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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要的造型師嗎?”店員問。
“張大……嘶。”林濮話說道一半,被舒蒙掐了一把。
“andy。”舒蒙笑瞇瞇道。
“好的。”
“不是叫tony嗎??”林濮低聲說。
“你是不是不懂‘每個理發(fā)店都有一個tony’老師這個梗……”舒蒙嘆了口氣。
“不懂。”林濮莫名道,“那是什么?”
舒蒙不想理他,被人帶去洗頭了。
林濮找了個空位坐下來玩手機,來了個女孩問他需不需要按摩服務(wù),反正等人也是等人。
林濮不知道怎么拒絕,想想就答應了。
選了個最平常的肩頸手臂按摩,林濮邊玩手機邊坐著,按摩的妹子例行開始和他尬聊。
“帥哥,你們倆怎么那么晚來洗頭啊。”
“……下了班隨便走走。”
“這樣啊,哎,你這肩膀好硬啊,平時工作很辛苦吧?”
“……嗯,還好。”
林濮滿腦子都是案子,姑娘倒是一刻不停地說著話,林濮還不得不接,過了一會,舒蒙坐回了他旁邊的地方,看見林濮和女孩在對話,林濮還笑了起來,他從鏡子里看了他一眼,喊了他一聲。
“林濮。”
林濮愣了一下,回頭看他:“……嗯。”
“聊什么呢。”舒蒙頭發(fā)濕漉漉地垂著,狹長含情的眼看著他,脫了平光的金絲邊眼鏡,看起來竟然有點難以言說的氣質(zhì)。
“……隨便聊聊。”林濮說。
舒蒙撐著頭看他,林濮知道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歡自己跟別人親密,這種奇怪的占有欲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有時候知道,自己并不排斥,但也真明白占有欲不等同于喜歡。
進一步來說,就算舒蒙對他有了感情,他一時半會估計也會接受不了。
他快三十了,除了對舒蒙那一年的一見鐘情之外,再也不信一時沖動能帶來的正面后果了。
他本來就不是自由的靈魂,更不希望在這個世界里被誰禁錮,哪怕是因為愛情。
“剪成什么樣呢先生。”
林濮被陌生的聲音驚動,睜開眼看向鏡子。舒蒙旁邊站著一個極瘦的黃毛,長得倒十分英俊。
“剪短一點就好。”舒蒙說。
“你怎么會找到我呢?是熟人介紹嗎?”黃毛給他圍上,“先生這張臉,我真的想不出是我熟客里的哪位了。”
“熟人介紹。”舒蒙笑道。
“是哪位啊,我下次給她打個折。”黃毛說。
“張紫瀟,認識嗎?”舒蒙說。
“哦,紫瀟啊。”黃毛立刻道,“認識,小美女,她之前經(jīng)常來剪頭。”
舒蒙看著他的剪刀手起刀落,一直沒開口,林濮憋不住了,轉(zhuǎn)頭道:“上個月,你們是不是一起去酒吧玩了?”
“……”黃毛手頓了頓,從鏡子里奇怪地看著他,“對。”
“當時還有誰?”林濮追問道。
“我的兩個朋友。”黃毛說,“你問這個干什么?”
林濮對后面的按摩小妹道了謝,讓她先走,轉(zhuǎn)頭道:“你和她是朋友關(guān)系?”
“你們到底是誰?”黃毛道。
“律師,在調(diào)查案件。”林濮說,“想在你這里知道一些關(guān)于張紫瀟的信息。”
黃毛把剪刀放下,靠在旁邊的把手上,他倒是出乎意料的相當配合:“我和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經(jīng)常給她剪頭發(fā),一來二去大家熟了,我朋友組局的時候她有一次也想去,大家就玩一起了,就這么簡單。”
“她平時什么樣?”林濮問。
“挺可愛,很開朗,我朋友想追她。”
“那她是單身?”林濮說。
“是吧。”黃毛說,“那天酒吧也是她想組局,我朋友呢知道她是未成年,還說不讓她喝酒,帶去玩玩兒就行了。玩到一半她說自己有事,就走了。”
“走了?”林濮說。
“對,后來我們也喝蒙了,第二天問她去哪兒了她也沒回消息,這陣子也沒看見過她,她到底怎么了?是她犯了案嗎?”黃毛說。
林濮和舒蒙對視了一眼,舒蒙搖了搖頭。
“沒事。”舒蒙說,“我頭給我剪完吧。”
“哦……”黃毛立刻又拿起剪刀。
林濮抬著腿思考,張紫瀟的口供里,她是第一次在那邊認識萬于洋的。
“你們那天沒……看見其他人嗎?”林濮說。
黃毛道,“誰?”
“明星?”林濮說。
“那邊這么暗,彼此臉都看不清。”黃毛說。
林濮想了想,轉(zhuǎn)眼看舒蒙:“還有多久?”
“嗯?”舒蒙抬眼看了看,“剛開始吧。”
“別剪了,我們走。”林濮說。
結(jié)果舒蒙就進去洗了個頭,頭都沒剪,和林濮又出來了。
“你就折騰我吧。”舒蒙頂著頭半濕的頭發(fā)甩了甩,“所以現(xiàn)在我們是要去喝一杯么?”
“……喝你個頭。”林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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