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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蒙身上有清而淡的氣味。
挨得很近,所以聞得很清晰。
林濮靜靜看著他,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舒蒙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沒有什么表情,一動不動盯著他看。
“七年前你就知道了,我喜歡男人,所以不要隨隨便便說這些話。”林濮用拇指蹭了蹭嘴唇,“我騙你感情,騙你幫我寫論文,和你在一起都是有目的的……”
“現(xiàn)在也是嗎?”舒蒙笑笑。
“……我沒錢,所以要住進你家里。”林濮說,“這就是目的。”
“為了那個‘黎黎’?”舒蒙問。
林濮抿了下嘴,沒有說話。半晌他道:“黎黎是我妹妹,我養(yǎng)父的女兒。”
“養(yǎng)父?”舒蒙愣了一下。
“嗯……我養(yǎng)父說,我是被買來的。”林濮說,“我一歲的時候就被原生父親賣了,當時賣給了人販子,我養(yǎng)父是在去海潭的火車上見到的我,他就把我‘買’了回來。”
林濮笑起來,他有些自嘲般地伸出手指,五指張開:“我是被他花了五百塊買來的。”
“你是小時候被誘拐的孩子?”舒蒙震驚道。
“不算誘拐。”林濮說,“我是被我親生父親賣給人販子的。”
舒蒙一臉不可思議:“……那你的養(yǎng)父……”
“死了。”林濮說,“我養(yǎng)母在妹妹生下來那年就過世了,現(xiàn)在世上只有妹妹一個親人。”
舒蒙的眉眼搭下來:“對不起,讓你回憶這些。”
林濮搖搖頭,繼續(xù)道:“父親死前發(fā)生了一些事,導(dǎo)致我妹妹也有了變故,所以我妹妹身體不好,住在特別護理院里,我沒有時間照顧她,但那邊照顧得很好,就是一年的住宿加護理的費用高昂……我自己的問題可以靠后考慮。當時我來白津身上身無分文,所以我特地來找你。”
他看著舒蒙:“我住進你家也是有目的的,這就是目的。”
“這算什么呀……”舒蒙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饞我身子呢。”
“……”林濮決定停止這些對話,“……這案子結(jié)束,我拿到訴訟的費用,我會準備搬出去。”
舒蒙挑眉:“你要走了?‘
“總不能一直在這里吃你的住你的。”林濮說。
舒蒙嘆了口氣,道:“……又不是沒給我錢。”
林濮有點沮喪,他不想陷入這種回憶中,繼而回到了自己房間門口,轉(zhuǎn)身道:“晚安。”
不等舒蒙回答,就進了門。
舒蒙端著他的牛奶杯,看著那門關(guān)上,垂著眼沒有說話。
……
第二日一早,林濮被鬧鐘鬧醒。
他每日重復(fù)著這個忽然彈跳起的動作,一臉迷茫地看著窗外。
烈日當空。
他打了個哈欠,磨磨蹭蹭下了床。
打開房門,舒蒙已經(jīng)坐在桌前,桌上是牛奶和全麥面包做的三明治。
“早。”舒蒙在看手機,沒有抬頭。
“……早。”林濮坐到了桌邊。
“我有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林濮抬眼:“什么?”
“我終于不用代課了。”舒蒙說,“我的美好暑假正式開始了!”
“……”林濮張了張嘴,冷漠道,“哦。”
“早上是要去主辦方那邊嗎?”舒蒙說。
“嗯。”林濮應(yīng)了一聲。
“那……”舒蒙喝了口牛奶。
……一小時后,平何律師事務(wù)所。
林濮進了律所,已經(jīng)開始準備的前臺行政周卿卿抬眼,例行問好道:“林律早!”
“……早。”林濮應(yīng)了一聲。
“要準備咖……”周卿卿說了一半,就看見后方晃進來一個戴著茶色墨鏡,穿著黑襯衫的高個子帥哥,“……啡嗎……”
周卿卿趕忙喊住他:“您好這位先生,您找……?”
“卿卿,準備兩杯咖啡吧。”林濮轉(zhuǎn)眼道。
“……哦好的。”周卿卿愣在原地。
原來是林律的朋友。
周卿卿悄悄觀察了一下這個比林律師還要高一些的帥哥,看著他跟在林濮的身后,莫名覺得林律師……好小鳥依人呀。
“看什么呢。”王茹蹬著高跟鞋走到她旁邊,手靠著前臺道。
“林律師帶了個人來。”周卿卿低聲道,“……好帥!”
“……?”王茹眨眨眼,“誰?”
“不知道!”周卿卿說,“我去送咖啡。”
……
“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們律所,挺大啊。”舒蒙跟在林濮的后面,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你怎么那么閑。”林濮嘆了口氣。
“我能給你開車啊……當保鏢也行。”舒蒙說,“你這小身板兒被主辦的人欺負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