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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元看著空空的竹簽皺了皺眉。
汪洋回到家的時候,汪媽還沒回來,房子里一片漆黑。
他扔下書包,三步兩步靈活地爬上了屋頂。雙手枕在腦袋下邊平躺著,抬眼是漫天的星光。
一瞬間,這一幕好似和八年前的某個場景重疊了。
巨大的熒幕之下,學生們排排趟在影廳的椅子上。
燈光熄滅,頭頂的屏幕落下淅淅瀝瀝的雨,雨越來越大,天空逐漸暗沉下來。
黑夜降臨,整個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夏季的夜空里有著數不盡的故事,勾繪成漫天神話般的星座圖。”
解說的聲音響起,是道低沉的男音,緩緩流出的磁性旁白一點點勾勒出整個星空。
9、10歲的小學生們難免坐不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天,汪洋卻難得一見得安靜。
晚上回到家里,汪媽還沒回家,小汪洋一個人悄悄爬上了屋頂。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夏珉突然湊過來,在汪洋耳邊搖頭晃腦地念道:“喂汪洋,你聽過這句詩嗎?”
汪洋原本正在屋頂上發著呆,這會兒愣是被突然出現的夏珉嚇了一跳,腳一滑往下跌了些,趕緊咽了咽口水往里坐了點兒。
“你突然扯這些文縐縐的做什么,怪惡心的。”
10歲的夏珉一雙手扶住汪洋的腦袋,
托著他往天上那顆極亮的星看:“還記得今天咱們在天文館看到的嗎?那顆是木星,右下方是天蝎座。”
夏珉的聲音很低沉,像是放松狀態下的娓娓講述,卻好似帶著一絲失落。
“天蝎座的主星叫心宿二,在古代也叫商宿,和冬天才出現的參宿遙遙相對。”
“一方升起,一方就落下,他們永遠不可能出現在同一片天空上。”
汪洋轉過頭看了夏珉一眼,發小兒回了自己一個微笑。
恍惚間汪洋覺得他眼角有些泛紅,再看又好像是錯覺。
“我爸告訴我的。”夏珉指完星空,也把雙手枕在了腦后。
“哦…”汪洋忽地坐起身,拉開了和夏珉的距離。
兩人之間很少有這樣的相處,汪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撓著頭老半天才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爸。”
說完又后悔了,這關夏珉啥事兒啊。
“我告訴你,你就知道了。”夏珉一雙尚不怎么大的手忽地撫上了汪洋的頭,聲音低沉,像是在學著天文館的旁白解說。
“汪洋?”
回過神來,18歲的夏珉正站在屋檐下。
漫天的星光微笑映著少年臉上的笑容,彼時的眉眼變得成熟深邃了不少,笑起來卻充滿這個年紀少年人的活力。
“挺難得啊,咱們長大以后很少能看到這么清晰的夜空了。”
汪洋沒接夏珉的話茬,而是定定地看著他:“你沒去逛操場?”
“沒啊,我干嘛去逛?”夏珉疑惑地看向汪洋。
“哦。”汪洋說罷若無其事地躺了回去。
“汪洋,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
屋頂上的少年勾起嘴角,眼睛里倒映著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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