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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院子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外面曬太陽了。
在窗前站立了許久,頭發(fā)都被太陽曬的暖暖的了。
魚果想著昨日高燒不退的沈宴之,想去看上一眼,走到門口的腳步又停了下來,折了回來。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吧!畢竟昨天圍在他身邊的有那么多醫(yī)生。
他生病,照顧他的人也應(yīng)該很多,沈家那么多人守著呢。
魚果的眉蹙了起來,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跟他劃清界限了,就不該再有聯(lián)系,不是嗎?
她怎么還能因為那男人虛弱生病的樣子,而心軟?
午飯時間,商憶傅很準時的來到了醫(yī)院。
他手中提著飯菜,打開了門,視線對上站在窗前的魚果,眉目間閃過一絲亮光,唇勾起:“餓了嗎?”
她的頭發(fā)柔軟的披在肩頭,整個人被陽光照的暖暖的,臉上粉撲撲的,有了血色,看起來好多了。
“我剛才吃了水果。”魚果目光滑過放在暖氣上的水果皮,醫(yī)生說了,為了她肚子里的寶寶健康成長,她要不時加餐,每天還要多吃堅果和水果,補充營養(yǎng)。
商憶傅點點頭。
他走進病房,卻沒有直接走過來,而是在進門后,轉(zhuǎn)過頭,又看著空蕩蕩的門外。
魚果好奇的也跟著他看向了外面,沒人啊!
“還不快點跟上來?”商憶傅板著臉,語氣冰冰冷冷的。
這時,門外的人影晃了一下。
商小小整個人才慢吞吞的出現(xiàn)在了門口,她臉色不是很好,抿著唇,眼睛帶著水光,怔怔的望著魚果,發(fā)紅。
“小小?”見她那副令人動容的表情,魚果有些楞住,這是被商憶傅罵了,還是怎么的?
一聽到魚果那熟悉的嗓音,還會軟軟的喊她的名字。
商小小立即幾步上前,一把抱住她:“姐姐……姐姐,你沒事就好!對不起,對不起……”
她把魚果抱的及緊,靠在魚果的身上,哭的傷心。
魚果被她這架勢嚇了一跳,由她抱著,雙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
或者,她是被她溺水的消息嚇到了?
“我,我沒事,不用擔心……”
商小小拼命的搖頭,淚水浸濕了她的臉頰。
“好了,放開!這么大的人了,還哭,丟不丟人?”商憶傅站在一旁,關(guān)上了門,瞇起眼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丫頭,出了聲:“果寶還沒吃飯,你陪她先吃了飯。”
見商小小還沉浸在傷心的情緒中,他推了下商小小的腦袋:“過來,幫忙把飯拿出來。”
商小小這才松開魚果,在魚果的注視下,特別乖巧聽話的走過去,幫商憶傅拿出碗具。
“小小這是怎么了?”魚果看著商小小,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小聲問著商憶傅。
商憶傅靜默了片刻,說:“知道你住院了,嚇到了。”
還真是這樣啊!魚果嘴巴微張。
“過去吃飯吧,我在公司已經(jīng)吃過了,這是專門去買給你們兩的。”
商小小盛好米飯后,把小碗遞給魚果:“姐姐吃飯。”
“謝謝。”魚果接過來。
兩個人坐在小桌子前,你一下我一下的夾著菜。
商憶傅翹著腿,坐在了另一邊的座位上。
商小小默默的往嘴里塞著飯,一邊觀察著魚果。
她這兩天,一直呆在哥哥那里,哪里都沒去,閉上眼,眼前都是魚果傷心欲絕,震驚的表情。那種表情,讓她內(nèi)心充滿了罪惡感。哥哥來醫(yī)院看過魚果,回到家后,她問哥哥魚果的情況,可哥哥都閉口不談。這讓她更加坐立難安。
直到,今早哥哥出門前,問她要不要來看看魚果,當時她沒有給哥哥答案。因為,她心存內(nèi)疚,根本沒臉見魚果。她怕魚果討厭她,厭惡她,更怕她永遠都不會原諒她。她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她真的,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哥哥走了很久,她想了很多,終于,才下定決心,跟哥哥一起來看她。
還能看到她平平安安的坐在自己面前,她心底的那份不安,終于可以消退一點點了。
不然,她這輩子,都會受到自己內(nèi)心良心的譴責。
哥哥不罵她,還替她瞞著魚果。想著想著,商小小的眼睛又紅了,咬著菜,喉嚨有些哽咽。
魚果被這種奇怪的氛圍弄的有些莫名奇妙,目光頻頻在商小小和商憶傅身上來回打轉(zhuǎn)。
“你出院后,就住我那邊吧!”突然間,商憶傅開了口。
魚果一愣。
“你不用擔心我,我睡公司,你出院后,小小陪著你,房子你們兩住,這兩天小小就住在那里。”商憶傅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那怎么行?”把房子給她住,他自己去睡公司,那她會不好意思的。魚果咬著筷子。
“公司最近挺忙的。”商憶傅淡淡的說完,換了個姿勢:“就這么說定了。”
商小小在一旁默默的沒說話,在醫(yī)院樓下的時候,哥哥提前警告過她,不管他和魚果談些什么,無論她多好奇,都把嘴閉起來,不準說話不準問。
她不知道為什么魚果不回濱河灣住了,要來哥哥買的房子住。
她不知道為什么不是姐夫和沈家的人在照顧魚果,而是哥哥奔波在醫(yī)院和公司之間。
她也不知道哥哥為什么就對魚果改變了態(tài)度,好像忘記了曾經(jīng)自己信誓旦旦的報復(fù),連同媽媽的慘死哥哥仿佛都已經(jīng)淡忘了。
不過,這樣的哥哥她很喜歡,這樣的哥哥像是已經(jīng)放下了仇恨,生活的輕松自在,這樣很好。
飯吃完后,商小小主動的收拾起碗筷。
這種活,以前她很少做的,家里都有廚子和傭人做,在外面也是買的吃完,從來不用她動手收拾。
但是,能這樣和哥哥和姐姐,三個人一起,在這么一間小小的病房里,做這么一件事情,她覺得很快樂,也減輕了她的負罪感。
她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天,哥哥和魚果能坦然相對。
這樣,才像一個家,像家人一樣,比起在商家別墅,要溫馨很多。
收拾完后,她主動的拿起蘋果,削了起來,準備給哥哥和姐姐一人一個。
病房門被突然推開了。
那么突兀的,同樣穿著病服的沈宴之,坐在輪椅上,被兩個同樣高大帥氣的男人推了進來,身后還跟了幾個保鏢。
沈宴之坐在輪椅上,他的身材高大,這樣坐在輪椅上,有些拘謹,輪椅好像塞不下他這么高大的人一樣,看上來整個人都有些滑稽。
他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臉色蒼白,下巴上都長滿了胡茬,像是幾天幾夜沒睡過好覺一樣,眼眶下帶著青色。根本不像那個平日看起來,帥氣俊朗的男人。
他倚在輪椅上,唯獨那雙深邃的眼眸沉沉如淵,在一看到魚果的那瞬間,眼眸都亮了起來,溫和寵溺,連蒼白的唇邊都勾起了一抹笑。
“老婆……”他的聲音很啞,像是歷經(jīng)滄桑的樹皮一般粗糲。
魚果原本坐在床邊翻閱著書的手指,輕微的顫了顫,僵住。
他們怎么會過來!
商憶傅從椅子上一下子站起來,攏著眉,幽深的眸顯得格外狹長:“沈總不知道進別人房門前,要先敲門嗎?就這么推門闖進來,實在是沒什么禮貌!”
“敲門?商少說笑呢吧!我二哥來看我二嫂,天經(jīng)地義,還用客氣?他們夫妻兩個之間的事兒,用不著外人來說吧!就算是哥哥,也管不著這么多吧!”官宋書聽到商憶傅那不善的語氣,頓時,也有些火大,立即反擊。
商憶傅被他一句話梗住,如梗在喉。
官宋書很爽的露出得意的表情,轉(zhuǎn)而,在看到魚果后,立馬又換了一副神情,可憐兮兮的沖著魚果喊道:“二嫂,二哥好慘的,一直高燒不退,還在喊著你,這不一睜眼,就嚷嚷著要來看你,下床都站不穩(wěn),還威脅我和三哥一定要送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