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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怎么了?”白羽眼神透著幾分關切,不過是一柄寶劍,為何她如此失態?
江流月閉了閉眼睛,收斂了心神,語調溫涼地說道:“我沒事。”
“江姑娘,我看你不怎么喜歡這柄寶劍,不如送給我吧。”歐陽鈺對手中的流光劍愛不釋手,這把劍足以媲美龍兄的蒼月劍了。
“不行。”江流月開口拒絕道。這個二貨,什么東西都敢要。
歐陽鈺撇撇嘴,一臉痛惜地摸著流光劍,哎,為什么他就沒有一件像樣的兵器呢?他更加好奇的是,江流月素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怎么會被一柄寶劍露出這樣驚慌的表情。
東方云絕冷眼看著歐陽鈺手中的流光劍,心性淡薄如他,神情也有詫異之色,據說,葉孤城就是憑借這把劍,才砍斷了問天劍。按照十大劍宗的規矩,這把流光劍,要以藏兵之禮供奉于九天煉爐之中,可是葉孤城卻把這把劍送給了她,其中緣由,倒是耐人尋味。
顯然很多人都是知道葉孤城用流光劍斬斷了問天劍。問天劍雖然也是上古的寶劍,卻不如流光劍。流光劍、蒼月劍、誅神劍、天痕劍,并稱為四大古劍,其中蒼月第一,誅神第二,流光第三,天痕第四。這樣的寶劍,卻送給了江流月,莫非他們之間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關系?
就連風冥也不禁被此劍吸引了注意力。如此神兵,是無數劍客們夢寐以求之物,人人都想得到。
每個人各懷心事,目光緊緊地盯著流光劍,眼中釋放出了熾熱的光芒。
“江小姐,對這禮物可還滿意?”女子笑意吟吟地看著她,眼中流露著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江流月一手奪過歐陽鈺手中的流光劍,只見劍光一閃,鋒利的刀鋒已經停在了那名女子的脖子上,她的眼神微冷,婉轉清冷地聲音透著幾分洌洌殺機,“滿意,我當然很滿意。”
歐陽鈺和白羽同時嚇了一跳,怎么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出手。
“江姑娘,有話好好說。”白羽上前勸說道。
“對呀,你這是做什么?”歐陽鈺急得想去撞墻,我的姑奶奶,任性也不是這么個任性法啊,他們現在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女子淺淺一笑,似乎并不在意擱在她脖子上的寶劍,回首顧望,瞥見一抹華麗的黑色衣角,輕聲開口,“我家宗主說江小姐若是覺得滿意,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是呀是呀,我們都是文明人,君子動口不動手,來,把劍放下來。”歐陽鈺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想要將流光劍從江流月手中奪過來。他雖不明白她為何動怒,但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動手,不見得討得了好。
江流月斜挑眉梢,看了一眼歐陽鈺,眼帶警告。
歐陽鈺一愣,這是個什么情況。江流月不是沖動行事之人,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他很奇怪,看她的樣子是不認識葉孤城的。可是葉孤城卻送了她這樣一把寶劍,她今天的行為反常,倒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腦海中已經構造了一出狗血劇情的愛恨情仇。
江流月不理會一臉古怪的歐陽鈺,看向那名女子,深幽的眸子寒徹透骨,“那你家宗主有沒有告訴過你,流光劍最特別之處不是削鐵如泥,而是殺敵千萬,血不沾身。流光劍出鞘,必見血光!”
女子眸子一顫,看著江流月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懼怕,她可以看得出來,她絕不是說著玩玩而已,而是真的要她的命!
青衣女子見江流月擒住了那名女子,哐當一聲抽出了武器,大喝道:“放開她!”
江流月微微勾唇,笑顏如花,吐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好,那我就放了她,用你的血來祭劍!”
語落,流光劍在她手中陡然翻轉,變幻了方向直直攻向青衣女子,長劍殺氣四溢。
青衣女子舉起劍,正面迎接。
“住手……”一道優雅的男聲傳來出來,其聲如雨霧紛紛,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又似流水擊石,清朗醇厚,低沉而富有磁性。
江流月收回流光劍,附于身后,回眸望向聲源處,心頭猛然一跳,真的是他!
入目的是一張俊美無鑄的臉,五官深邃精致,堪稱鬼斧神工。鼻梁挺直,薄唇之形線條恰到好處的完美,一雙冷幽藍色的眼睛好似波瀾不驚的海,涌動著風暴。
分明是一張漂亮的過分的面孔,卻有著直逼鬼神的凌厲氣勢。他就隨意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語,卓然挺拔的身影如蒼勁的雪松,屹立在巍峨的絕峰之巔,渾身上下散發出不可一世的狂霸掠奪氣息,森嚴冷漠的氣息更是澎湃洶涌,撼天動地,給人以無形的威懾力。
江流月抬眸,對上了一雙冷藍色的魔瞳,她的心陡然漏掉一拍。是他,竟然是他!
那夜,襲擊她的人也是這樣的一雙幽藍色的眼睛。
葉孤城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似有意又似無意,旋即落到了青衣女子的身上。他的眸光微微一沉,生殺掠奪的氣息迸射而出,讓人心生膽寒。
青衣女子震駭,大驚失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恭敬地匍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江流月握緊了流光劍,有些后悔,她真的不該來的。她早就該覺察到事情的不尋常,都怪她好奇心太盛,她寧可從未踏進過這里。
葉孤城舉步,朝她的方向而來。
江流月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僵直著身子,逼自己和他冷冷對視。
詭異的氛圍,周遭安靜的可怕。
江流月手腕微側,已經做出了隨時出擊的準備,而葉孤城卻踱步越過了她,好似沒有看見她一般。
葉孤城走到正中央的主位上,目光冷漠地一一看過眾人,卻沒有聚焦到任何人的身上。
所有人屏息凝聲,半垂著眸子,不敢妄動。
白羽靜靜地凝視著江流月,神色若有所思。眼前這一幕,著實怪異。
江流月保持著之前站立的姿勢,背對著葉孤城。他的視線緩緩飄了過來,落在江流月的背上,令她如芒在背。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霜,逐漸成冰,絲絲寒氣侵入骨髓,凍得人渾身發抖。
江流月腦海中閃過一抹畫面,握著流光劍的手指微微泛白。雙瞳在慢慢地收縮,她需要用很大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會再次將流光劍插進他的胸膛!
如果當初,她下手再狠一分,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今時今日的場景了。
“你到底怎么了?”歐陽鈺覺得江流月此時的模樣太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