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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突然斷掉了,赫連紫熏徹底害怕了,她踉蹌地撲過去,抱住江流月的腿,半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機,她恨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傷,“算我求你,殺了我吧。”
“我可放過你。”江流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什么?”赫連紫熏以為自己幻聽了,狐疑地看著江流月,她會這么好心的放過自己?
“我說,我可以放過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江流月淡淡說道,美麗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
“什么條件?”赫連紫熏怔怔地望著她,她現在孑然一身,還有什么可以值得作為交換的條件?難道……
“我要你體內的赤星火焰。”
異火對于煉制丹藥可是有極為重要的作用,雖然明火也能煉制丹藥,但是卻遠不及異火。
赫連紫熏的瞳孔一緊,她是焚香谷的弟子,最出色的也是煉藥的天賦,自然知道異火對于煉丹師的重要性。異火本就難得,她有今日的成就,依靠的也是自己體內異火排名榜上的第十一名的赤星火焰。若是把自身的異火給了別人,她上哪里再去尋找異火,她煉藥師的前途也算是到頭了,她下意識地就要拒絕。
烈焰挑了挑眉梢,把尸鱉又往赫連紫熏跟前湊了湊,她剩下的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
“用赤星火焰,換你一條命,你也不吃虧。”江流月目光沉靜,口氣卻是不容置喙。若不是她尚未修習提煉之術,無法將火焰直接從赫連紫熏體內提取出來,她根本用不著和赫連紫熏廢話那么多。
赫連紫熏也不是的笨蛋,她當然聽得懂江流月話中的威脅。早知她提出的條件必不簡單,可是沒了赤星火焰,她將來如何在焚香谷立足。
“異火沒了,你可以再找,可要這如花似玉的臉蛋沒了,可就沒法了。”江流月眼神中潛藏著一抹邪惡的趣味。看著赫連紫熏驚恐不安的眼神,她總算是知道為什么龍刑天和烈焰總是喜歡要刮花對方的臉為樂趣。的確,挺有趣的……
有些人或許不怕死,但是一定會有比死亡更令他們恐懼的事。女子,最在乎的就是這張臉了。當然,烈焰除外。特別是美麗的女子,對自己的臉尤其珍重,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漂亮。
赫連紫熏就是這一種人。
尸鱉在她眼前晃悠,赫連紫熏強忍著撲鼻的尸臭味,斟酌再三。江流月說得沒錯,異火沒了可以再找,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好,我可以被赤星火焰給你,但是我又憑什么相信你會放了我?”
江流月挑眉,上下看了她一眼,“你的小命現在在我手里,所以,你不信,也得信。”
赫連紫熏嘴角微微抽搐,眼神暗了一分,她確實沒有資格不去相信她。呵,她也有落得如此窘迫的境地的時候。
她雙手重疊,將體內的赤星火焰取了出來。掌心處,紅色火焰跳躍,熊熊燃燒。
江流月自她手中接過赤星火焰,赤星火焰一下子鉆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見。收回掌心,看著赫連紫熏,“你走吧。”
赫連紫熏咬牙,她這是要翻臉不認人?下面全是尸鱉,她能走到哪里去?看了一眼被七彩神鳥打得落花流水的幽眼紫蛛,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江流月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已經被七彩神鳥揍得連一只腳都沒有了的幽眼紫蛛,揮了揮手,“小彩,回來吧。”
七彩神鳥正在興頭上,聽見江流月的召喚,又狠狠踩了一腳幽眼紫蛛,這才揚起她高貴的頭顱,朝著江流月飛了過來。
“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暫時放過這一只小蜘蛛。”江流月語調‘溫善’地說道。
烈焰看了一眼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幽眼紫蛛,其實,這放不過放過,差別都不大了,幽眼紫蛛已經完全喪失了攻擊的能。
赫連紫熏垂眸,掩住了眼底陰冷的光,拖著滿是傷痕的身體,駕著幽眼紫蛛離開。
“我們一起找出路吧。”江流月定定地看著烈焰,說道。
烈焰頜首,嘴角勾起一抹溫潤如花的笑意,“好。”
另一邊。
龍刑天試圖返回到墓穴之中,但是那條通道卻陡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他們之前走過的地方,已經被堵死,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了。
所有人紛紛陷入了無邊的壓抑氣氛中,按照太虛幻境的時間推算,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太陽就要落山了。
他們真的要永遠困死在這里了嗎……
軒轅岐和江夢一行人,本以為跟著龍刑天他們可以找到出去的路,可是沒想到仍舊是前無進路,后無退路。眾人感到了絕望,氣壓越來越沉重。
“君上,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離開這里了?”江夢的心開始慌亂了起來,她的耐心已經要耗盡,神情焦慮。
龍刑天沒有理會她,閉上眼睛,用神識探知著周圍的每一寸地方。他的神識在空間里飄蕩游離,無孔不入。
當他的神識游離到了一個白霧繚繞的地方,前面好似有什么在阻止他的神識,英挺的眉擰著。
聽軒轅岐說,東方云朔和赫連紫熏也跳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和他們一起,很有可能是和月兒一般,被卷入了其他未知的空間里。
東方云朔此人陰險狡詐,他擔心月兒會有危險。可是這個時候,他越需要冷靜。
眾人凝神靜氣,看著進入了沉思的龍刑天,靜靜地等待著,他現在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此時,龍刑天睜開了鳳眸,一抹亮光從他的眼角劃過,轉瞬即逝。他微微勾起嘴角,如高嶺之花在冰雪中悄然綻放,冷魅無比。
歐陽鈺見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眼前一亮,“龍兄,你可是想到辦法了?”
龍刑天如鷹般銳利地目光緊緊鎖定在右側的石壁上。
南宮飛雪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驚訝,“君上,你該不會是想鑿一條路出來吧?”
“有何不可?”龍刑天挑眉反問道,狹長的鳳眸中星辰流轉。
歐陽鈺一聽這話差點跳了起來,“龍兄,你可別開玩笑,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開什玩笑呀,一點點地鑿出一條道來,那得鑿到什么時候,等他們出去,估計天都黑了。
江夢覺得龍刑天完全是在誆他們,很是懷疑地說道:“君上,雖然這里沒有路,但是硬是鑿出一條道來,恐怕不太合適,且不說我們不知道身出何方,萬一鑿下去,是條死路,豈不是白費功夫。”
冰護法可是君上的擁護者,見不得旁人質疑君上的威嚴,說君上半句的不是,“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想辦法出去。”
江夢咬唇,不過是一個下屬也敢對她呼來喝去,她可是未來的岐王妃!她轉頭看向軒轅岐,眼中略帶委屈。
“冰護法,注意你的措辭,夢兒是本王未過門的王妃,你只不過是一個護衛,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對她說話。”軒轅岐擺出一副王爺的做派來。
冰護法冷冷一哼,她從來就沒怕過軒轅岐,“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沒本事就滾一邊去,別在這里亂吠。”
江夢和軒轅岐的臉色瞬間鐵青。
歐陽鈺有點小吃驚的看著冰護法,她今天是吃炸藥了吧,誰說冰護法是冰山美人來著,脾氣火爆起來,誰都罵!
軒轅岐也就是口頭上嚇唬下冰護法,若是雙方真的撕破臉皮,他們不見得有什么好果子吃。
這筆賬,等出去以后再算也不遲。
龍刑天的神識鎖定了一個方位,神色凝重環視了周遭一圈,沉聲說道:“這里的一切都是障眼法,待破開此陣法,你們需抓緊時間離開這里。”
此陣法設計極為巧妙,陣法每間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化一次,環環相扣,精妙絕倫。他唯有利用陣法轉變的間隙,將此陣法打開一個缺口。
“君上,讓我們來幫你吧。”四大護法主動請纓地說道。
“不用了。”龍刑天淡然勾唇,這點陣法還難不倒他,“你們都退開一點。”
眾人聽命,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