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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威嚴(yán)而低沉的驟然響起,似平地一聲驚雷,霍然裂開。沉沉的驚人威壓從四面八方兇猛地涌了過來,磅礴的氣勢如同萬流百川匯聚至一處,無數(shù)驚雷電光無情地席卷著大街的每一個角落。
龍刑天的眼底好似凝結(jié)了毀天滅地的殺氣,目之所及,萬物俱為之寒冷,那張足以令天下人驚艷的俊顏輪廓威儀赫赫,令萬物不禁想要深深地臣服在他的腳下。
柳黎軒心臟驟然收緊,當(dāng)看到龍刑天的真容之后,臉上露出驚駭不已的神色。在他強(qiáng)橫氣勢壓迫下,十幾名彪形大漢受不了他的強(qiáng)者神威,周身的血管頃刻間爆破而死,鮮血飛濺了一地。
“君、君上……”柳黎軒顫抖著聲線,磕巴地叫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響起一陣膝蓋骨碎裂的聲音。龍刑天的實(shí)力不是他所能抵抗的,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龍刑天微抿著唇角,暗含驚天動地的殺機(jī),渾身上下散逸著不寒而栗的冷冽,他眼中的絕色鋒芒,凌厲之銳勝過天下任何的利刃!
“難為你還認(rèn)得孤,不知是不是柳毅借了你膽子,你竟敢調(diào)戲孤的小妹。”龍刑天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森冷的眸子迸射出懾人的冷芒。
柳黎軒心頭大震,眼神驚懼不已,咚咚咚地磕著頭,以最卑微的姿態(tài)齊祈求道:“君上饒命啊,我不知這位姑娘是君上的妹妹,若是知道,就是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對姑娘無禮,我、我一時糊涂,才做了這等混賬事,還望君上恕罪。”
說完,還狠狠甩了自己幾個耳光。
柳黎軒雖然行為荒唐,但是分得清利害關(guān)系。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攝政王就是死神的化身,觸怒了君上,無疑是自尋死路。
龍刑天深不見底的眸子滿是冰冷危險的蒼雪,低沉的聲線猶如勾魂魔音徐徐奏響,“看來國丈沒有把你教好,在孤這里,從來就沒有‘恕罪’這一說法。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得接受懲罰。”
他的話音一落,一道鋒利白光閃過。
“啊……”柳黎軒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他的身前積滿了一大攤黏稠而艷紅的鮮血,地面上還靜靜地躺著兩只斷了手掌,尚未完全死去的神經(jīng)令手指微微抽動著。他的雙手手腕被齊根切斷,鮮血就像是泄了堤的洪水,不斷地噴涌而出。
十指連心,何況是整只手掌,柳黎軒承受不著如此錐心的痛意,雙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混蛋,叫你囂張。”龍非歡還不消氣,又在昏迷的柳黎軒身上踹了幾腳,方才作罷。
客棧廂房里。
青衣女子躺在床上,她傷得實(shí)在是太重,又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當(dāng)中。
“天啊。”龍非歡看到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時也忍不住驚呼出聲。饒是見慣了傷痕的江流月也不禁變了臉色,此女子的身上可以說是沒有一塊好肉了。猙獰的傷疤縱橫交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許多傷口都泛黑化膿了,肉已經(jīng)腐爛,深深凹陷了下去,幾乎可見帶血的森森白骨,往外流出濃稠滑膩的膿血,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龍非歡覺得有點(diǎn)惡心,這些傷痕太可怕了。心底更加心疼起這個女子來,這么嚴(yán)重的傷,她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熬下來。
江流月有些觸動,愈發(fā)佩服此女子的毅力。換做常人,怕是早就生無可戀了。這傷口若是處理不當(dāng),很有可能惡化。
她的手搭在女子的手腕間,細(xì)細(xì)為把起脈來。
“非歡,你去打盆熱水來,我們幫她擦一下身體。”江流月說道。
“嗯嗯,好的,月姐姐我這就去。”龍非歡拎起木桶,朝外走去。
回來的時候,桶里面裝滿了熱水,放在了江流月的面前。
江流月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透明的琉璃瓶,打開瓶塞往熱水里滴了幾滴凝香玉露,瞬間一股淡淡的清香彌漫了整個房間。
江流月將棉帕在水中浸濕,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著傷口,但愿這凝香玉露會多她的傷起到作用。
把女子的爛肉剜去,幸好她習(xí)慣隨著帶著很多的療傷藥物,仔細(xì)地將傷口處理妥當(dāng),為女子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江流月打開門出去,就看到龍刑天和龍非墨還有四大護(hù)法站在門外。
“江姑娘,她怎么樣了?”龍非墨神色有些著急地問道。
江流月神色有些凝重,如實(shí)地說道:“目前沒什么大礙,她的傷口我都為她包扎好了,血也止住了。不過,比較棘手的是,這位姑娘所中的毒,我這里沒有現(xiàn)成的解藥,一時半會兒無法為她解毒。只能暫時將毒性抑制住,不讓其蔓延,加重她的病情。”
“那該如何是好?”
“你先將她送回攝政王府,讓五上人照看。至于這解藥,要想煉制也不能。就是其中的一味靈藥‘三尾鳳葉’不易尋到,不知攝政王府可有?”江流月看向龍刑天。
龍刑天緩緩搖了搖頭,沉聲吟道:“‘三尾鳳葉’生長在靈獸鳳凰棲息的地方,別說是攝政王府,就算是整個中周國也不見得會有。你也不用擔(dān)心,我會派人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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