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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嗎?”烏云問。
踏雪看著自己床邊晃悠的一雙玉足。咬著唇搖搖頭。“難受。但是,我能忍。從來都是他愛我。弟弟說他愛我,義父和婉兒姐姐也是這么說。他怎么對我就更不用說了。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弟弟說他為了救我重生了十七次。我才下來找他一次,被他傷了一次。遠遠不夠呢。”
早知道梅子青不會輕易愛上他。但是一開始就過分溫柔,往后再做什么也只會讓人覺得不夠。梅子青這樣做,踏雪分不清他是有心以退為進還是真的可憐自己。對踏雪而言,哪一種滋味都不好受。
“不用擔心我。”踏雪抬起頭,晃晃腳丫子。“這個家很簡單。比起前世善惡交織,父母兄弟的反對,這個世界好多了。我還以為那只燒雞要跟我斗一斗。我嘴巴都上膛了,準備唇槍舌戰(zhàn)一番大戰(zhàn)個三百回合。哪曉得它一言不合就哭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跟你說哦……”
“成年人的眼淚是給自己的,不是在人前給別人看、讓人家笑話的。小烏云,我以后都不會哭了。”小學時期被養(yǎng)父送出國,一人一貓分離兩地的那一晚,那個西裝革履的小男孩蹲下來抓著它的爪子,咬著嘴唇忍著不哭。那時候的他說著這句話,像個小大人一般轉(zhuǎn)身去收拾行李。一個人,十歲,踏上異國他鄉(xiāng)的登機口。再回國,他是知名學府的高材生,他是旭日東升的總裁,他是日升會無所不能的二當家。功成名就背后是多少血與淚,他從來不說。他小時候那種哭泣的樣子烏云再也沒有見過。
梅子青進來的時候,白虎正翻開肚皮平躺在他的床上。
那么巨大的身子,擠在他那人類大小的床上,兩條腿沒地方只能從床邊掉到地板上。手掌心大小的兩貓兒趴在老虎身上。相比之下像是大熊布偶脖子下面掛兩個小鈴鐺。
烏云一只爪子攔著老虎的腰,雖然爪子太短抱不過來。白虎一前爪搭在貓兒身上,壓了它滿身。
踏雪蜷縮成一團窩在白虎頸邊。顯得那么弱小,可憐,無助。
我的爪子!
給我回來!
不可以去打擾他們!
那只短毛老虎竟然也有這么可愛的時候。
小烏云好樣兒的!
踏雪棒棒噠!
梅子青壓抑著自己近乎咆哮的興奮強行收回自己準備胡來的手。
淺眠的踏雪被他弄醒,又沒有完全蘇醒。坐起來瞇著眼睛一臉茫然,身子面向他左右搖晃堅持著不肯倒下去,又被午后的陽光曬暖了心扉,硬是起不來。感覺體側(cè)輕了的白虎一爪子夾著烏云側(cè)個身,大鼻子拱進踏雪懷里,把踏雪兩前爪都架過頭頂了還在睡。踏雪惱怒地戳一戳這擾人清夢的大鼻子,成功讓白虎轉(zhuǎn)身去了另一邊。倆前爪往前盡可能地伸長。一個懶腰,一聲聲咕嚕,撕裂了靜止的歲月。“呦呦姑娘吃過了?”
踏雪剛睡醒的聲音拉得有點長,跟他往常的干脆截然不同。是那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