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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戚江渚說道，“要倒在杯子里嗎？”

他說著轉(zhuǎn)身去找杯子，夏雋家的東西擺在哪里，戚江渚都知道。戚江渚甚至知道他衣服的尺碼，知道他喜歡吃什么口味的菜，知道他總是在夜里驚醒，還知道他的作文寫得很差。

戚江渚像是無所不知，在他面前夏雋總是無所遁形，心慌之余又覺得熨貼。

夏雋沒繃住，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胡亂地說道：“對不起哥，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說那樣的話，對不起。”

他越說越難受，鼻子里有一股熱流往外涌，他也顧不上。

以至于戚江渚讓他抬起下巴他都沒反應(yīng)過來，只顧著哭。鼻血和眼淚混在一起，他這一張臉已經(jīng)沒法看了。

戚江渚帶著他在浴室洗了洗，血怎么也止不住。戚江渚決定帶著夏雋去醫(yī)院。

“你仰著頭別動。”

戚江渚說完穿上了外套又去拿夏雋的衣服，要幫他穿。

夏雋鼻子發(fā)酸，努力地偏頭狼狽地說道：“哥我自己能穿。”

然而對方并沒有理會他，說道：“胳膊抬起來。”

夏雋抬起沒有捂著鼻子的那只手，戚江渚把袖子幫他套了進去，說道：“另一個。”

他聽話地換了手，戚江渚整個人像是把他抱住了，但那僅僅只有短暫的幾秒鐘。

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戚江渚已經(jīng)把他的拉鏈拉到了頂，退開了半步的距離從門口拿了鑰匙說道：“走吧，我車子就在樓下。”

夏雋磕磕絆絆出了門，仰著頭看不到路，最后扶著戚江渚的胳膊走下去的。這會兒外面的雪已經(jīng)積了一層，夏雋手還抓著戚江渚的外套。車子就停在附近，走過去之后夏雋才松開了手，伸手要去開后座的門。

“坐前面。”戚江渚說道。

夏雋有些躊躇，他的鼻血還在流……

戚江渚走過來拉開車門，微微垂頭看夏雋。

最后夏雋上了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之后小心翼翼地又添了一張紙，怕血滴在戚江渚的車上。

這一路上戚江渚都沒說話，夏雋偏過頭看他，看到他緊縮的眉頭，心里越發(fā)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他很想收回那句質(zhì)問的話。

戚江渚驅(qū)車帶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醫(yī)院，他問道：“帶身份證了嗎？”

夏雋搖了搖頭。

“下次來醫(yī)院記得帶身份證。”

說著戚江渚從錢夾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掛了急診。

夏雋跟在后面忽然小聲地說道：“我沒有身份證。”

聞言，戚江渚拿著票據(jù)回過頭看向他說道：“過段時間帶你去辦。”

夏雋抿了一下唇，點了點頭。

戚江渚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別動。”

夏雋霎時不動了。

戚江渚讓他抬起下巴，想看看他血有沒有止住。夏雋的注意力全在戚江渚身上，他在戚江渚眼神里看出了在意。

他心發(fā)酸又有點麻，形容不上來，他作文寫得真的很差，他張了張嘴輕聲地說道：“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