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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抽了抽鼻子接著說,那天自從你去過他的房間之后,他的病情就開始惡化,所以我就想他可能也喝了你的血,可能就是因為你的血他的病情才惡化的。
我聽到小護士這么說不禁瞪大了眼睛,腦子里飛快的轉著,是啊,我咋從來沒想過這件事兒呢,只不過這聽起來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我的血有毒啊咋的,還能讓他的病情惡化了?
小護士看我沒吱聲,就繼續被我壓在地上說著,所以我就想帶你來見這條狗,想讓這狗也喝一點你的血,可是我又沒法跟你解釋為什么讓你這么做。我一聽小護士這么說倒是有點迷糊了,我就有點懷疑的問她,你想讓這狗喝我的血干啥?
想不到被我壓在地上的小護士,惡狠狠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想讓它死!我聽小護士這么說就更迷糊了,問她,你想殺一條狗,就讓它喝我的血?你瘋了么?先不說我的血能不能殺死它,你想殺條狗,隨便用什么方法不行么,非要用我的血?而且我的血還不一定能不能弄死它,我看你這女人是瘋了吧!
沒想到地上的她卻有些絕望的說,我倒寧愿瘋了!
我想了想,覺得這女人好像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樣,在那綠化林里設了什么埋伏要對付我,好像還真有點什么隱情,而且就憑她剛才一招就被我制服了,再一想到她那天給那個病號服送飯的情景我的心就軟了下來。
我覺得就是松開她也不能對我造成啥威脅,我就松開了按在她后背的手,讓她站了起來,接著問她,你為啥想殺這條狗啊?
她一臉羞愧難當的表情,咬牙切齒的說,我做夢都想殺了它!
我一聽她這話知道是一時半會是沒法問出來為啥了,就改問別的,那你為啥不給它下點藥啥的,你這當護士的還方便,就算不下藥,直接用刀啥的把它宰了不行么?
這小護士卻咬著嘴唇說,不行,我不能讓何醫生知道是我殺了它,那樣的話,何醫生就再也不會給程孝譚治病了。
小護士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她那老相好病號服還是個癌癥病人呢,我說他沒錢看病咋還能活這么長時間呢,原來是何醫生偷偷的給他治療呢,可是我又有點想不通,這小護士為啥會這么恨這條狗啊?
不過現在看來這狗對于何醫生很重要,當然對于那個皮包骨的意義就不用說了,我知道直接問這小護士和那狗的恩怨,她不會告訴我,我就從側面問她,你覺得我的血對那皮包骨有毒副作用,那你憑啥認為我的血對那條狗也有用啊?
小護士看著我想說什么,但是想了下說,你一會兒跟我一起看到那狗,你就明白了。
別說,她這句話還真有點魔力,一下就把我的好奇心給勾了起來,如果真有她說的那條狗,我還真想去見識見識了,看看這狗跟那皮包骨到底有些什么關系!
我想了下就對她說,行了,你帶路吧!
小護士用手拍打了下身上的土,就在前面給我帶路了,我跟在她后面,心里還是很忐忑,畢竟我不知道那樹林子里等著我的到底是什么,我倆離那綠化林還有段距離,我不想浪費這個機會,因為我覺得現在問她什么,她都會告訴我,當然除了她和那狗的恩怨。
我就問她,那你既然發過紙錢,又見過那些來跟那皮包骨借錢的人,那些跟他借過錢的人后來都咋樣了,你知道么?
小護士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搖了搖頭說,那些跟他借錢的人,我都只見過一次,就再也沒見到過,我不知道他們后來咋樣了,而且我給你發那紙錢,是我第一次干這事兒,以前那些來找他借錢的人,都是從外面來的,應該都是通過別的渠道知道他能借錢這事兒的。
第二卷 醫不了的人 第六十一章 寶寶
我聽她這么說,心里不禁又蒙上了一層陰影,難道說那些跟皮包骨借過錢的人,都消失了?
想到這兒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亮子,就問她,那你知道有一個叫趙亮的人管他借過錢么?
小護士不禁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皺著眉頭看著我說,趙亮?然后搖了搖頭說,我沒聽過這個人名,我也不知道那些管他借錢的人都叫啥。
我就跟她描述了一下亮子的外貌和身高,她聽我說完,想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好像是前一陣子來過,就在不久之前,我好像見到過這么個人,最后拎著個塑料袋子從那屋里走的。
我聽完這話心里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看來亮子真跟這皮包骨借過錢,不知道他后來出事跟這皮包骨有沒有關系呢?
我想了下又問這小護士,那你知道這人后來家里房子塌了,把他砸死的事兒么?
我這么一說,小護士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看著我說,什么?砸死了?
我點點頭,看來這小護士還不知道亮子已經死了的事兒,當然這也可能是她在跟我演戲,不過我接著問她,那有沒有人借過錢之后還回來找他的,比如說錢是假的?
我試探著問這小護士,因為我總覺得這皮包骨玩這把戲不應該是第一回了,還應該騙過別人,而且我現在隱約覺得這皮包骨好像并不是為了放高利貸賺錢,而是為了他的那個古怪的儀式!
小護士有些疑惑的看著我說,假錢?沒聽說過,也沒看過有人回來找他,頂多是第一次來的時候不歡而散,沒見過你說的這種情況。
我點點頭,不再說什么,不知不覺在我們談話間就已經走到了林子邊,我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小護士還是跟剛才一樣,神情自若的走進了林子,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進了林子我就問小護士,那條狗在哪?
小護士就指了指林子的深處說,那里面有個小倉房,就在那倉房里。
我點點頭就跟著她繼續往前走,可是沒走幾步我就感覺身后好像有人呢,我就警惕的回頭瞅了下,可是身后只有那些彎彎曲曲的樹,還有樹下那些茂密的灌木叢,并沒有發現什么人的影子。
我尋思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但是我心里還是有個懷疑,不會是那個病號服跟著我們呢吧?
我和小護士又往前走了一會兒,這回不但是我自己發現有人跟著我們了,小護士都發現了,她就停了下來,喊了幾聲程孝譚,果不其然一個穿著灰突突的病號服的身影從一顆樹后面出來了,看見他出來,我才長出了一口氣,尋思你個逼崽子沒事在后面跟著我們干啥,給老子嚇的夠嗆。
可是病號服出來的那個方向并不是我覺得有人的那個方向,只能說病號服對這片林子實在是太熟悉了,一般的人都不會發覺他在后面跟著,但是我心里卻在想,難道說還有人在跟著我們?
那個病號服本來看到我還有些忌憚,但是小護士沖他招了招手,他就還是慢慢的走了過來,一看見他那張浮腫的跟怪物一樣的臉,就讓人不自覺的心驚膽戰了起來,雖然他跟小護士一起在前面走著,不過我倆還是互相提防著,畢竟我倆也算是玩過追逐戰的敵人。
可是走了一會兒我還是覺得后面有人跟著呢,我就時不時的停下來回頭看看,不過還是什么都沒發現,我就尋思可能真是我疑神疑鬼了。
但是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會兒,病號服就趴在小護士耳邊說了幾句話,小護士聽完就回頭看,我就小聲的問她,怎么了?
小護士神色有些緊張的說,程孝譚說剛才他看見后面有個女的跟著咱們,不過他沒機會看清那女的長啥樣,因為那女的警惕性也很高,他也被那女的發現了。
我一聽這話,就問這長的像怪物一樣的程孝譚,你看見的那女的是不是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
不過讓我失望的是程孝譚搖了搖頭,支支吾吾的說,不是,是件白色的衣服。
我聽完了這話不禁輕輕的嘆了口氣,不過我還是懷疑是她,因為她跟蹤我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她那天穿的是黑衣服,今天完全有可能換一件衣服,而我說的她就是那個抹著好像死人妝一樣的趙麗麗!
我們三個都停了下來,我看著小護士說,怎么辦,有人跟著咱們,咱們還去么?別讓人發現了,你就不好辦了!
小護士轉了轉眼珠說,既然已經被那跟著的女人發現了,就不能再回頭了,先去領你看看那狗再說,如果她真的是何醫生派來的,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我想告訴她,跟著我們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皮包骨的那個姘頭,不過我想想還是算了,因為她都不怕我怕啥,我現在最想見到的就是她說的那只狗,而且我現在也不確定她是不是就是真的準備帶我去見那只狗。
我們就繼續往前走,終于在爬上了一個小土坡之后,我看見了她說的那個小倉房,這個位置確實挺隱蔽的,要不是她說有這么個地方,自己在這林子里溜達是絕對找不到這么個地方的。
我們仨兒到了那小倉房的門口,就聽見了里面的狗叫聲,但是很明顯,里面不只是一只狗的叫聲,而是很多只,這我就有點納悶了,從剛才小護士的話里也沒聽出是一群狗的意思啊,這是怎么個意思?
小護士跟病號服說了一聲,你去老地方等我,病號服不情愿的點了點頭,走開了。
小護士從兜里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鎖在那鐵皮門上的大鎖頭,說是小倉房,但是卻是用磚頭砌成的,兩面僅有的兩個小窗戶也都在里面用木板給封死了,就好像一個在地上的活棺材。
打開了門,我就聽見里面除了狗叫聲,又傳來無數聲鐵鏈子拉拽的聲音,我跟著小護士走了進去,她隨手就關上了門,屋里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那一雙雙好像鬼火一樣的眼睛在前方不遠的位置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