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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蘇黯緊咬住下嘴唇，把頭扭向另一端。

“你，你能離我……稍微遠(yuǎn)一點嗎……”

她雖然一直閉著眼睛，可她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噴薄在自己的脖頸間，癢得她睡意全無。

勾了勾唇角，顧曳拽起衣擺，順著她的意思往后退了半米。

“這樣可以？”

夜深了，顧曳遲遲沒有等到答案，恐怕是那人先睡了。窗外明亮的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簾，斜照在狹小的室內(nèi)，顧曳長睫微動，摸索間，抓住了蘇黯的手。

幸好，幸好他回來的及時。

在電閃雷鳴的天氣里翻過荒山野嶺都不算什么，只要——她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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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

隔壁屋子里的眾人還躺在被窩里沒睡醒，就聽見昨夜手術(shù)的那間屋子里，突然發(fā)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那叫聲不大，卻痛徹心扉，聽見的人都猶如醍醐灌頂，紛紛坐起身來。

“是不是昨晚的手術(shù)出什么事了？”

“不會吧，這都間隔多長時間了？”

“小小的闌尾炎確實不至于啊……我還沒聽說過有什么手術(shù)是顧主任搞不定的呢！”

“咱們神經(jīng)科又不管闌尾！再說這里的醫(yī)療條件多差啊……刀口感染之類的都很正常好吧？”

“……”

同一個屋的護(hù)士交頭接耳，嘟嘟囔囔。高嵐和小蕊各頂著一頭亂發(fā)，面面相覷了幾秒……

糟了！

二人連忙簡單地套上兩件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門。

“蘇黯！你怎么樣了？”

“組長，你沒事吧？”

兩個纖細(xì)的身影站在窗下，但是房里的窗簾拉著，里面什么都看不見。她們倆這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怕她再出什么意外，房里沉默了半晌，好半天后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里用不著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小蕊瞪大了眼睛，這一大清早，顧主任就來檢查患者身體了？這職業(yè)精神也太過崇高了吧，可歌可泣啊！高嵐心里一清二楚，顧曳這是昨晚壓根兒沒回去睡覺，兩個人同宿一室了。

“走吧走吧，今天不是還要補(bǔ)拍昨天的鏡頭嗎，蘇黯倒了，你就是一把手了，你說這工作怎么開展，我們醫(yī)院的人都聽你的。”

小蕊愣了愣，指著緊閉的門窗說道，“可是組長……”

“哎，蘇黯有我們主任照顧，你還不放心啊。她現(xiàn)在病了，病人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咱們不能打擾她，大家該忙什么忙什么吧。”

高嵐一通連拖帶拽，終于把小蕊給解決了。聽著屋外重新落入安靜，蘇黯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放下，她倚在顧曳的懷里，緊緊地咬了咬牙。

“疼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輕柔地問道，言語間透漏出不忍。

“嗯。”

鑠石流金的季節(jié)，蘇黯額頭上直冒冷汗，她疼，但是說不出話。低頭又看了看顧曳覆在她腰間的一雙手，剛一睜眼就被顧大主任二話不說地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