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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克制姜見這家伙,他當時附著在水鬼身上時,沈越第一次劈開黃泉之河,便趕走了姜見。
刀刃帶著厲風砍向了姜見,在觸碰到男童喉嚨前一秒,沈越忽然調轉刀尖指向腦后,冷冷道:“你還是要這樣嗎?”
宋懷深見識過幾次這刀的厲害,她身上還帶著傷,有些忌憚地往后退去,淡淡道:“我也有必須要找回來的東西。”
沈越靠著一張風符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水位越漲越高,他心急得像被貼在鍋上煎,面上卻還不得不保持冷靜,“可你現在和姜見一樣,跟瘋子有什么區別!”
宋懷深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么回應他。沈越見她表情有所松動,很快趁熱打鐵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林深想看到的嗎?”
“你怎么知道林深!”宋懷深這句話剛一問出口,她面前的黑衣青年胸口忽然被捅出一個血淋淋的大洞,一只干枯的鬼爪帶著沈越胸腔里的組織,直挺挺地穿了出來。
姜見在施法,這又是誰?!
沈越很明顯和宋懷深有著一樣的疑問,當他痛苦地轉過頭,看到小張姐那張因為痛苦和仇恨變得扭曲的臉龐時,沈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宋懷深恨恨地將被姜見魘住的小張姐的鬼魂擊到一邊,扶起已經暈死的沈越,心臟被完全破壞的他并沒有撐多久,只是軟在地上吐了幾口血,很快就沒有了氣息。
姜見吐出最后一句咒語,低聲笑道:“你又變得這么心軟了,女人還真是有趣。”
她還沒有想好怎么搶白姜見,城市中心的巨型眼球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影子,宋懷深忽然想瘋了一樣撲過去,在要觸碰到影子的時候又怯怯地縮回手來,圍著那個淡淡的影子轉了幾圈,即使確認了是那個人的靈魂,還是忍不住問道:“真的是他嗎?”
姜見臉上肉眼可見地閃過一絲厭惡,但在看到那個影子的時候便已消弭無蹤,他的氣色因為施術變得像紙一樣透明,他低聲答道:“是他。”
心臟被捅穿的疼痛還未逝去,沈越的意識再次回籠,他這次將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姜見的聲音中是按捺不住的狂喜,沈越心里一沉,他還是把林深找回來了。
人影雖然已經能看清楚輪廓,但顏色還是淺得很,姜見溫柔地看了一眼那個影子,喃喃道:“沒有關系的,很快就好了。”
隨著咒語的催動,祭壇三個角綁縛著的鬼魂在石柱上發出了被烤焦的滋滋聲,小蘇還好,舌飼直接忍不住張嘴了聲,姜見不耐煩地伸手一指,女孩的半截舌頭就落到了地上。
血水以更加快的速度向上漲著,這座城市中的每一個人都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融化。
吳梓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全暗了。他強撐著回憶了一下自己暈倒前所發生的事情,猛地反應了過來,把袖子挽到最高,看到手臂上那條暗紅色的符文那一刻,吳梓心里有一塊地方轟然倒塌。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潛意識里有什么正在發生,吳梓起身想打開臥室里的燈,卻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停電了。他心里咚咚直跳,拉開窗簾沖到窗子邊,看到的是血河已經漲到五層樓高的場景。城市里所有的燈火都在同一刻熄滅,十幾萬人的生命在此時此刻同墜深淵。
吳梓往后退了一步,猛地把窗簾拉上。這不是黃泉之河,沈越現在怎么樣了?吳梓轉身飛奔到門邊想要打開門,那門卻像被一道力量焊死了似的怎么都撬不開。
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最后一次看見沈越的時候,他往自己手臂上畫符文時的表情,吳梓那時候還天真地以為那個人是真的要自己回家去為他取什么東西。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早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房屋里的禁制應該也是沈越布下來的,為的就是在未來的某一天,在這種世界末日般的場景下,保護好自己。
這個人是個慣騙了,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三只惡鬼在祭壇中已經被燒灼得不成人形,姜見擺了擺手指,在巨大的眼珠中抽出了一個男人的身體。
這是暈過去的林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