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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特別清楚,那一天他坐在辦公室中,還在計劃著他們的將來。
魏琛卻告訴他,他要結婚了。
那時候周瀾笑了,他認為魏琛這個玩笑簡直太不高明了,他只想著下了班要好好給他點教訓。
讓他哭著求饒。
但一切都是真的,殘酷的,血紅的,如那張漫溢著喜氣的請柬。
那紅彤彤的喜色,在他眼中漫溢成了四溢的鮮血。
魏琛是雙性戀,他一直都知道,但他還是自信地把感情里的主動權交給了對方。
他們分手七年,他折磨了魏琛七年,也折磨了自己七年。
甚至初初見到沈韻,也是因為那顆與魏琛一樣的桃花痣而起了欲念。
但今天,他抱著這個了無生機的人在懷里,心疼的密密麻麻,卻不是因為魏琛。
他再也不是多年前的他,也不會再那么幼稚地把一切交給別人掌控。
他想要的東西,就會緊緊綁在身邊,切切實實地握在手心里。
不管是人還是身體,都不會再有逃脫的余地。
他甚至想,如果當年他也曾這么強勢的對魏琛說,不要走,跟著我!
魏琛是否就會留下,永遠攀附在他的身邊。
他因為自信而帶來的那些大度與無謂,是否也讓魏琛失去了安全感?
他從來沒有問過這些,沒有勇氣,也沒有意義。
但每年的那一次見面,他都能看得出,魏琛過的很好。
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早已被生活浸潤的溫情脈脈。
也早已從過往那段紅塵歲月中抽身而出,留下的只有他周瀾一個而已。
說不清楚究竟是愛,還是不甘心,這么多年,他總是不愿意放手。
早就沒有什么未來了,有的只是折磨而已,就算只是折磨,他也想抓在手心里。
猶如此刻。
沈韻在他懷中睡得很沉,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外面陽光燦爛。
蟬鳴聲此起彼伏,猶如一首熱烈的,拼盡生命而發出的獻祭之歌。
讓人煩躁,又難免尊敬。
房間里空調開的很大,但他身上蓋著薄被,所以很有安全感。
周瀾就坐在床邊看一本財經雜志。
見他醒了就放下雜志走了過來,笑著揉他的發:“真能睡。”
沈韻想起昨天在他面前的失態,忍不住紅著臉把頭埋進枕頭里裝死。
周瀾好笑地把他拉起來:“起床,吃飯。”
沈韻低著頭笑,周瀾把他抱懷里,咬著耳朵問:“我幫你穿?”
手卻不老實的在腰身上揉捏起來。
沈韻咬著唇推開他,穿上周瀾遞給他的衣服,大小正合適。
他瞇了瞇眼,讓自己那晦澀的表情未及流露便埋入深淵。
桌上擺滿了飯菜,沈韻疑惑地看向周瀾,周瀾笑笑:“讓店里送的。”
沈韻扒了一口飯,慢慢咀嚼,他問:“明天是你生日?”
周瀾看著他:“嗯,你來嗎?”
沈韻沒說來不來,他說:“我先去給你準備禮物。”
周瀾抿著唇角笑了笑,他說:“多吃點,你瘦了,抱在懷里硌得慌。”
沈韻的體溫似乎比常人低一些,抱在懷里很舒服,涼涼的。
這個夏天他們見的并不多,但在所有可能的條件下,他都把他抱在懷里,不舍得撒手。
他知道他瘦不是因為吃少了飯,而是因為有心病。
但沈韻從來不說,他也無法看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能看到的,只有他臉上的面具,還有面具下偶爾露出的一角。
便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