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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里，父皇母后哥哥都寵著她，她說一沒人會說二，除了王崢那件事。無論她怎么哭求，父皇母后都不許她嫁給王崢。王崢大婚那日，她哭得肝腸寸斷，王崢?biāo)麉s說，挑開李宜昭蓋頭的那一刻，他激動得手都在抖。那么她的情意到底算什么呢？誰都道她的身份高貴，又有誰理解她心里的苦？

“我記下了，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淚痕已干，寧和公主臉上的脆弱退去，恢復(fù)了一國公主的高傲。

薛涴顏跪伏于地，以手觸額：“臣女明白。”

寧和公主滿意地點點頭：“你很好，我會找你說話的。”

“臣女恭送公主。”

念翠捂著肚子回來，五姑娘坐在一樹開著正好的紫薇花下，捻著一簇紫花輕嗅。她走過去道：“姑娘，對不住，讓您等久了。”

“無事，”薛涴顏丟了手中紫薇，拍了拍裙子站起來，眉目間隱有笑意。

奇怪，日頭大，姑娘等了許久竟然也不生氣。人都說五姑娘性子柔和，其實，她的心思是最難猜的。念翠搖搖頭，沒有再多問，默默地跟在薛涴顏身后。

“怎么去了那么久？”薛沅顏拿過手帕。

“姐姐說帕子在軟塌上，我去了沒有瞧見，又費了些時間找。”

薛沅顏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繼續(xù)看比賽，二哥所在的白隊落后，她看得緊張，沒功夫與薛涴顏計較。

薛涴顏這才坐下喝茶。

蹴鞠比賽已經(jīng)進行了一半，謝鈞為首的白隊一球領(lǐng)先五皇子帶領(lǐng)的紫隊。

謝愉吃了一塊一品酥，對薛汲顏道：“你家二哥薛文平日看起來嘻嘻哈哈的，蹴鞠倒是認(rèn)真。倒是北寧侯世子空有力氣，不甚靈活，他應(yīng)該參加馬球才對。”

“玩的事情二哥一般都認(rèn)真。”

“可惜呀，王家二郎沒來。”

“王家二郎精通文墨，沒想到他也會蹴鞠。”

謝愉笑道：“不輸大哥。”

薛汲顏笑道：“這么多美男子還不夠你看，巴巴地感慨。”

謝愉搖頭道：“不一樣，如果說太子勝在容貌，王嶼就是勝在氣質(zhì)。他明明沒有太子長得好看，你卻會在千萬人之中一眼能看到他。連皇上都夸他，煙波澹澹，姿容清舉，懷八斗之才，具林下之風(fēng)。我猜他有這般風(fēng)貌，與寒山寺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

王嶼剛生下來時病弱纏身，好幾次差點沒了，后來王家得一高僧指點，說此子須得近水而居，經(jīng)佛光滋養(yǎng)六年，方能遠(yuǎn)離病痛。宰相與夫人無奈，只好將王嶼送到姑蘇城外寒山寺，養(yǎng)到六歲多方才接回來。

薛汲顏笑道：“蕊兒，告訴我，你是不是把京城的美男子都打聽了個一清二楚。”

謝愉道：“不瞞你說，我手上寫了一本書，京城群芳譜，里面有十大美男和十大佳人，王嶼和許宛雩列在首位，回頭你來忠衛(wèi)侯府，我拿給你看看。”

薛汲顏道：“京城默認(rèn)的第一美男子是太子殿下，你倒是見解獨特。你偷偷把這本書拿到市面上刻一刻，沒準(zhǔn)能賣個好價錢。”

謝愉道：“我可不敢，要是爹知道了，他會對我用家法。”

薛汲顏看著她笑。

最終，謝鈞帶領(lǐng)的白隊獲勝。皇帝龍心大悅，賞了謝鈞一把他當(dāng)年用過的弓箭。大家正高興地說著話，女眷所在的屏風(fēng)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皇帝皺眉，對身后道：“高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