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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淩穿過士兵中間,走上高臺,掃視了一遍他的將士,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他。
“洪水來了,不問先知,自己挖河渠疏通;草寇猖狂,不求神跡,自己手握鐵戟擊退敵人;在東海淹死了就把東海填平,被太陽暴曬的就把太陽射下來;斧頭劈開的天地之間,到處都是不愿做奴隸的人!我,玄淩,在此起誓,與爾等將士同在,守土開疆,掃平四夷,定我朝萬世之基,你們橫刀立馬,拋灑熱血,我不勝感激,三軍具在,定勝無疑!”
抑揚頓挫,豪情萬丈。
下面靜默了一刻,隨即,“立誓今生尊你為王,灑我熱血為你封疆!”
“君于我如王,誓與君天下!”響徹上空。
宣禮和蘇冷也不約而同的跪下,此情此景,難以不情不自禁。
玄淩就留在了燕城,整日住在帥帳里,和幾個將軍探討軍情,一轉眼就是兩天過去了,他思來想去,還是擬了一道圣旨,著太子暫代政事,朝中一切大小事務皆由玄奕定奪,最后在蘇冷的勸說下,才又加了一行小字:重大事情若是無法決定,飛鴿傳書與朕。
是該讓雛鳥試著飛翔了,羽翼下的幼鳥怎么也成長不了。
朝中,李公公當著群臣宣讀這道圣旨,玄奕微微震驚之后立馬恢復冷靜,只是一臉嚴肅的接過圣旨,待群臣退去,只有他自己的時候,才把小臉一苦,口中喃喃:父皇啊!您這是玩的哪一出?
不過好歹是玄淩教出來的兒子,次日主持朝會的時候,這位儲君也是游刃有余,進退有度,不會被老臣繞進去,也不會被哪方勢力牽著走,實在難以定奪的,就壓下不提,事后商議再說,儼然是一副君主的模樣了。
這日下了朝,他把沈云留了下來,詢問沈瑜傷勢如何,如若傷勢好了,便動身前往燕城去,這是玄淩的意思,亂世出英雄,那邊很需要各類人才。
沈云回到家,想了想,還是抬腳去了沈瑜的院子。
沈瑜傷勢好的差不多了,蘇冷給的藥都是效果奇佳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只是臉上那道疤還微微看得見。
這幾天沈云還是沈夫人,都沒有來過他院里,他也只是沉默寡言的養傷。
心在等待里一點一點沉下去,也越來越冷。
人就是這樣,假若自始至終都是自己一個人,不管受了什么樣的委屈,也不覺得委屈,或許也不是委屈,只有有人疼有人愛的,那才叫委屈。
一旦擁有了某個人,委屈便會越來越多,吃不好飯,委屈,睡不好覺,委屈,受了傷,委屈,思念你,委屈,等不到你,委屈。
一顆心滿滿的都是委屈和怨念。
而現在的沈瑜沒有委屈,如今的他,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真正疼惜憐愛。
娘親要打死他,爹爹不再理會他,顧北望也不要他,他有的只是一身的傷。
桃花開得熱熱鬧鬧,仿佛一夜之間全開了,爭先恐后地來嘲笑他,看那沈大少爺,爹不疼娘不愛了罷?可沒人疼沒人要嘍。
沈瑜抬手揪下一把桃花,笑的凄然。
沈云搖了搖頭嘆著氣走進來,“傷還沒好透,出來刮什么風?當自己鐵打的?”
沈瑜被嚇了一跳,這幾天除了阿泰的聲音,他很少聽見其他人的聲音。
嘴巴剛剛張開,一聲“爹”就要喊出來,生生忍住了,只是欠了欠身,“老爺。”
沈云心頭一痛,鼻子有些酸澀。
“進屋吧,這幾天外面風大,我有事跟你說。”
沈瑜點點頭,跟著進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我要崩潰。
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