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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想著去沐浴,然后換身衣服,看這人沒個正經,應該沒什么大礙。
“嘖,我說你對恩人為何總是這般無禮?”
“......”
不多時,大夫來了。
“少爺,這位公子傷勢無礙,都是外傷,包扎好了將養半個月就好,只是這半個月不宜走動,左肋上的那條傷口極深,忌酒,膳食清淡即可,”說著又轉身寫了方子,“這是藥方,老夫這就去去抓配,一天三次湯藥。”
“多謝方伯,勞煩您了。”沈瑜看著方伯臨走前,有點欲言又止。
便跟了出去。“方伯,您還有什么話要說?”
“我方才給他把脈的時候,覺得他的脈象跟普通人有些不同,他體內好像有其他藥物在干擾,老夫醫術有限,實在探不出虛實,不過他練武之身,好像也沒有大的影響。”想了想又說,“少爺是怎么認識他的?”
“以前就認識的朋友,今天在路上又遇到了。”
“少爺還是要當心,江湖險惡,您又不會武,凡事都得提防。我去煎藥了。”
大夫走后,沈瑜打量著床上的人,顧北望閉著眼,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剛才清洗傷口的時候,也不見哼一聲,他一直閉著眼,沈瑜這才去沐浴更衣了。
屋子里沒人了,顧北望才把眼睛睜開,他剛才其實一直在想事情,除了傷口隱隱作痛以外,腦袋也有一些疼。
這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還有來到金城,就遇到黑衣人,是不是跟十三伯的那封信有關?后來街上偶遇沈瑜,那黑衣人為何又直撲沈瑜?大概是這床很軟很舒適,之前趁著清洗上藥的時候,床單被褥已經換過了,有股淡淡的清香夾雜著陽光曬過的味道,也大概是折騰了一宿加一上午,是真的累了,顧北望深深吸了一口這舒適的氣味,就睡著了。
這一覺顧北望睡得很踏實,夢里終于不再是熊熊燃燒著的大火,不再是哭叫聲,而是夢到了沈家大少爺。
夢里沈家大少爺駕著一朵七彩的云,從天而降,衣袂飄飄,一襲白衣依然干凈的出塵,只是神態冷漠,駕著云來到自己跟前,俯瞰著自己,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態,一伸手,說了句:我來帶你回家。然后自己點點頭,跟著就上了云彩,就那么駕云離開了。
然后顧北望就醒了,醒來已是黃昏,一偏頭就看見窗邊的躺椅上有個人,斜靠在椅子里,一條腿伸的老長,一條則曲著,書本放在曲起那條腿的膝蓋上,修長白凈的手隨意捏著書的一角,整個人慵懶得就跟沒骨頭似的,夕陽打在那人臉上,一雙桃花眼是瞇著的,眉頭輕蹙,似乎看書看得不耐煩,卻又專心致志。
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靜謐的令人安心。
這樣的沈瑜跟夢里的沈瑜重合在一起,顧北望有點兒想笑。
一個是冷漠疏離的神,一個是慵懶隨意的少爺,不過有一個共同點,都長得很好看。
這是第二次打心底里夸贊沈瑜長得好看了。顧大爺絲毫沒有覺得,一個爺們兒夸另外一個爺們兒好看有什么不妥之處。
“給我一杯水。”再怎么沉迷于美色,也抵不過口渴。
“醒了?你可真能睡,湯藥都給你重新溫了三次了。”沈瑜放下書,走了過來,倒了一杯熱茶端到床邊,顧北望接過去,又遞了回來。
“怎么了?”沈瑜只好接住茶杯。
“我不喝茶,要喝水。”
“...”沈瑜只得重新倒了一杯熱水過來,誰知顧大恩公又遞了回來,“太燙了,要溫水。”
沈瑜眼皮一跳,強忍著一股怒火,又去摻了一點涼水,端回來。
不要問為什么沒有下人,沈瑜喜靜,不愛屋子里有一堆人杵著,有事沒事都擱那站著,渾身不舒服,這么些年身邊就帶一個阿泰,這會阿泰去洗衣房了,自然就是他本人親自服侍恩公了。
“你打算什么時候走?”沈瑜抬了抬下巴。
“走?”
“不走您還要賴在我家了?”沈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