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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一愣，隨即沉下臉，“我怎么胡鬧了？”

“你跑到余靜工作的地方想要做什么？”程朗還不了解她嗎，她不找余靜麻煩他的名字就倒著寫。

一說起這個施詩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拍桌子，“余靜已經結婚了你知不知道！”她嗓門有點大，餐廳里用餐的其他人都朝這里看過來。

程朗臉上平靜如常，“我知道。”

“那你還……”施詩簡直快被他氣死。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去騷擾余靜。”程朗嚴肅道，他自己無所謂，傷害余靜就絕對不行。

“我沒有。”施詩也怒了，程朗竟然這么看她。

程朗語氣云淡風輕：“沒有最好。”

“程朗！”施詩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她刻意壓低聲音，“余靜有老公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和她清清白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程朗表情語氣溫和冷靜。

“可你還愛著她，不是嗎？”施詩酸溜溜地說。

程朗并不否認，“是，那又怎樣？”

“你這是不道德的行為。”施詩一方面替自己難過，另一方面又不忍心看著他墮落下去。

“不勞你操心。”程朗淡淡道。

施詩被他不以為然的態度氣到快吐血，準備好的話竟一個字都沒用上。

她一張臉憋得又紅又紫，程朗有一些不忍心，嘆氣，“愛她是我一個人的事，我并不要求她回報，你明不明白。”

施詩被他一片癡情所感動，但又心疼他單方面付出，糾結的心理讓她一時語塞。好半天才開口：“你怎么那么傻。”

程朗笑一笑。

施詩苦笑，說他傻，她又何嘗不是。明知他另有所愛，還是癡心不改。

程朗埋頭看似專心對付牛排，心思已飛到余靜身上。自那日一別后，倆人再沒有聯系過。他說過，只要余靜有事需要他，他就會立刻出現在她身邊。現在她很好，那他甘愿在她身后默默守望。能夠幫到余靜，還她清白，是他最開心的一件事，不枉費他跟蹤肖仁杰和范媛媛多日。那一天他一直跟著他們到了某酒店，苦于無法取證，正好前臺小姑娘和他打招呼，他認出是他一個遠房的小表妹，于是拜托她查詢房間號，他立刻發短信告知付景霞。付景霞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趕到酒店，裝作送餐的服務員敲開房門，將肖仁杰和范媛媛當場堵在里面。當時的場面雞飛狗跳，極度混亂，程朗全程圍觀了這場好戲。再后來，程朗聽說第二天付景霞又去醫院大鬧了一場，肖仁杰和范媛媛顏面掃地，簡直大快人心。余靜問過他是怎么辦到的，其實沒有訣竅，只有堅持兩個字。范媛媛是個很謹慎的人，從不和肖仁杰一同出入。他堅持盯梢肖仁杰幾天，才發現范媛媛的存在。他們也不是同時去的酒店，而是一前一后相差一小時左右，程朗摸清規律，堅持等到兩人匯合，才通知的付景霞。期間的辛苦自不必多說，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替余靜討回公道。

施詩看著他專注的目光，時而微露笑意，時而酸楚難言。她對程朗的感情不比程朗對余靜的少，可是愛情就是這么奇怪的東西，付出多少不代表就能收回多少。她咬著唇，忽然有一種對未來的不確定。她這樣堅持下去還有意義嗎？

程朗抬頭，恰好對上她的視線。施詩對她的感情他如何不明白，可除了余靜他早就喪失了再愛的能力，無法回應的愛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趁早扼殺。他移開目光，裝作不經意地說：“這里的東西還挺好吃的。”

前路渺茫，施詩根本沒什么胃口，她放下刀叉。

“吃飽了？”程朗擦擦手，“那我送你回家吧。”

“好。”第一次施詩沒有反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