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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兒子，很強大，無所不能，我也想看著你們幸福快樂，可是，我更想去陪你爸爸，我的傻狍子。”

“也許，我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軍心藍扯出個哭笑，她依依不舍地看著席時澈，唯恐少看一眼。

臨死之前，都能夠看到他，上天對她，真的不薄了。

“不要傷心，現在，我真的很開心，沒有他的世界，我早就厭倦了。”

“我死了以后，把我們葬在一起，我跟他，永遠都要在一起。”

話畢，呯的一聲，子彈射穿太陽穴。

“不要！”

席時澈快步跑過去，一把摟住倒在地上的軍心藍，鮮血從她腦袋里流出，他用手壓著，不讓鮮血那么快流出。

“叫救護車，快！”

席時澈一聲怒吼，很快，臉上便有股溫熱的夾著血腥味的氣息傳來。

“你以后一定要幸福！”

軍心藍的聲音很小聲，席時澈連連應了幾聲，“嗯，我知道的，你也是。”

軍心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眼前只看到一些依稀的影子，“傻......狍子......”

她好像看到當初那個冷酷英俊的男人對她笑著說道，美麗的女人，是要護著寵著的！

我現在就來找你，你要一如既往的寵著我，護著我。

這些年，我真的很累。

只想埋著你的懷里，當個小女人！

漸漸的，軍心藍合上了眼睛，嘴角噙著幸福的笑容。

席時澈緊緊地抱著她，一言不發，渾身散發陰郁的氣息。

他的悲傷，一直沒有說出口，可程靈卻清晰地感受得到。

她站在席時澈的背后，緊緊地抱著他，把他的頭，壓在胸膛，小手輕輕地撫著他柔軟的發絲。

“不要難過，媽去得很安詳。”

“她只是去了，她最愛的男人那里。”

“如果換作是我，同樣會這樣做！”

“媽真的很強大！”

軍心藍，真的很厲害，一個小女人，為了遵守與丈夫的誓言，為了兒子，她扛起了一片天，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變成一個狡猾奸詐的商人，在商場上與那些豺狼虎豹一起爭斗。

風，再次吹起，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道別，也像是在歡笑。

一切，都塵埃落定。

*

一個月后，他們的婚禮定在古堡里，而古堡的對面，就是葬著席時澈父母墳墓的高山。

古堡里，正忙成一片，賓客全都到齊，只差新郎新娘。

“新郎呢？怎么不見影子？”

“新娘呢？不是說好要換婚紗嗎，怎么找不到人？”

那樣繁瑣的婚紗，沒有人幫忙，一個人是穿不下的。

新郎新娘都不見，作為最大的主家，劉曉芬被圍住，司儀問她什么時候能夠開始，張涵涵問她新娘在哪里，路遠風和凌霄就過來抓新郎，劉曉芬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與外面的忙亂不同，古堡最高的房間內，卻溫情無限。

“我說席先生，這個時候把我帶到這么鳥無人煙的地方，想干嘛？”

程靈狡黠地眨著眼睛，不知道席時澈搞什么，趁張涵涵走開的時候，偷偷地把她帶到這里來。

“不玩了哈，張涵涵還要給我穿婚紗呢，你是不是想延遲婚禮？”

她發現真的夠不著席先生的腦回路，婚禮都要開始了，還在玩這個。

席時澈沉著臉，“不給！”

“你的婚紗，必須由我來替你穿上！”

程靈以為他又在吃干醋，無語地翻了翻白眼，“好了，這個時候吃什么醋呢？這種事，當然是女孩子來。”

程靈正準備轉身，卻被席時澈一把抓住，雙手環住她的腰，光潔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低啞的聲音透著某種堅定，“替你穿上婚紗，再扒下！”

“這是我的權利，也是義務！”

以前，看到一個文章，里面說到，真正的男人，就是有勇氣扒下女人的衣服，就要有勇氣給她穿上婚紗。

雖然席時澈這話說的有點臭流/氓，可程靈卻明白他的意思。

小手覆在他的手背，算是給他回復。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一切，都該我替你去辦。”

程靈有點感動。

“脫衣服，穿衣服，還是我比較在行！”

席時澈這話一落下，程靈就想起這人的流/氓行為。

的確，他的這門手藝，非常的在行，每天都在練，能不熟練？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婚紗，這婚紗是復古類的，穿戴上，有點繁瑣，可他卻難得的有耐心，每一個步驟，都十分虔誠。

“好了。”

他在她的后背上親了一口，程靈只覺酸酸癢癢，正想轉過身，卻被他拉著幾步來到窗邊。

古堡這個位置，稍微抬眸，就能夠看到軍心藍他們的墓碑。

這個古堡，還有時間，都是精心去挑的。

這樣，席時澈的父母，就能夠親眼看到他們的婚禮了。

“他們會看到的吧？”

席時澈在背后擁著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他的語氣，沒了平日的強勢和霸道，倒是有別樣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