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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還是寶貝妹妹?
她也是做妹妹的,可她那些哥哥們,貌似真沒有將她視作寶貝的意思。
或許是紀離相上的哪家姑娘的哥哥吧……
心底有麻癢的刺痛在緩緩蔓延開來,陽一一低頭看自己的腳,先是屏住呼吸,再慢慢恢復,終于平復心情。
再抬首時,發(fā)現(xiàn)在她的自怨自艾之間,紀離已經結束了通話,正回首看著她。
“十一,過來。”對上她視線后,他向她招手。
她看著他,有些遲疑和怔愣。
“怎么了?”紀離揚唇,輕笑著說,“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們還沒分開吧?”
陽一一于是大步走過去,直接環(huán)腰抱住了他,隨后踮起腳去吻他的唇,嘗他唇齒間薄荷味道里未散的半分酒氣。
吻過后,紀離抱著在寒風里起了滿身雞皮疙瘩的她回屋,將她放在柔軟又寬闊的布藝沙發(fā)上,傾身壓了上去。
很多時候,陽一一發(fā)現(xiàn),她和他越來越不適合說話,說不到幾句就會有爭執(zhí),可在做|愛這件事上,卻越來越投契。
即便他在這件事上,從來沒對她心軟和手軟過,她習慣之后,倒也不覺得太難以忍受,何況,她現(xiàn)在也不是一味的任他宰割,偶爾也能找到一些很奏效的方式,控制一小部分節(jié)奏。
從沙發(fā)一路戰(zhàn)回床上,夜半時分才終結。
等他沖完澡回來,陽一一才問他:“事情解決了嗎?”
“算是。”紀離回答的很簡短。
“哦,那就好,對不起給你添了麻煩,”陽一一誠懇地道歉,還笑著補了句,“之后不要再帶我出去應酬了。”
紀離靜默片刻,才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個字:“好。”
“就這么答應,不問為什么?”陽一一小腿勾住他的,湊近他身邊,笑著問他,見紀離興致缺乏的模樣,突然想到陽光跟自己講八卦時,自己的冷漠回應,于是笑意又深了些,“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再搞幾次破壞,讓你一無所有,無路可走,是不是很典型的天蝎座?”
“嗯。”紀離的反應依舊平淡,卻將靜寂無聲的視線投向她,伸手理了理她頰邊的碎發(fā)。
陽一一逮住他的手,緊緊地將這只指腹間有薄繭的手貼上自己的臉,她凝視住他那雙春風般柔和、春水般平寂的眼睛,動了動唇:“你以為我恨你?我的確恨,但不至于想這樣報復你,我只是想,如果你什么都沒有了,那我可以養(yǎng)你。”這樣我們也許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如果你愿意舍棄你的事業(yè),我也可以一直養(yǎng)著你。”紀離唇邊彎出不辨喜怒的笑,見陽一一怔愕后,他也搖了下頭,“沒人愿意舍棄自尊,我們倆也是如此。”
是啊,多殘酷的事實。
陽一一抿了抿唇:“你就不能對我稍微降低點要求嗎?允許我去闖演藝圈,成為明星真的讓你那么難接受?”
“是的,”紀離坦白承認,但他在她失力地倒回去前,又說,“不過我會考慮著去接受。你呢?你能接受我和別的女人結婚,你暫時做一段時間的情婦嗎?”
陽一一眼中的光芒,似被他一手掌握,玩弄般隨著他的話時亮時熄,她薅了薅頭發(fā),張開嘴看向別處,覺得可笑又莫名:“為什么你結婚,讓我當三兒,我不肯,卻顯得是我無理取鬧了?”說完,她閉眼,深呼吸了下,再說,“罷了,我明白了,你是想說,除了不愿意舍棄自尊作為保護,我們各有不愿意輕易妥協(xié)的底線是吧?可是……”
她睜開眼看著他,抿著唇像是都快哭了,“可是我喜歡你啊,你卻從來不說你對我有任何其他的感情,就算我喜歡你沒到要舍棄自尊放棄底線的程度,我畢竟也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們之間,依舊不公平,不是嗎?”
紀離看著她的眸光里,隱隱帶著嘆息,后來才似終于有了點憐惜,他伸手,拭凈她的眼角,再輕輕點她的額頭:“有些事,不是一定要嘴上說,而是需要用這里去想,用心去感受……睡覺吧,嗯?”
陽一一維持此時和他安靜對視的狀態(tài)好一會兒后,才倒回去,側過身子,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片刻后又睜開,皺著眉想他說的話。
其實或許他說的對,如果他對她沒有一點感情,可能這兩年來,時時陪她,縱她寵她嗎?
也許他對她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不習慣嘴上說?
就如他也不愿意給她任何承諾一樣……
可是,她真的要為了這么點微薄的希望,繼續(xù)和他耗下去?
他考慮過后可能接受她去闖演藝圈?
或者說,她自己能不能接受他結婚,自己扮演他婚外情里的主要角色?
原則和自尊,不能舍,那么感情呢?
她舍不舍得?
或者,為了他,值不值得?
如果謀劃一段感情,能像謀劃一段生意,那一定就不是真感情……
可恥的就在這里,她做不到理智如做生意,即使無比唾棄這樣的自己。
罷了,不想了,老規(guī)矩,順其自然……
順著心走,該分手的時候就分手,該忘記的時候就忘記,該在一起,那么就在一起……
迷迷糊糊地睡著,意識不太清醒地感覺到早晨紀離的離開,她不愿意起床,便一直時睡時醒的賴著,直到午后,才起來隨便找了點吃的果腹,出門去上課。
時間又過了大半個月,圣誕節(jié)將至,紀離提前說了沒辦法和她過,她郁悶了一晚上,也就隨它而去,不再多想,轉而專專心心地做“音色”的圣誕特別活動。
為了找更多事情來分心,她還一手囊括了這次活動的策劃宣傳,各種鬼點子直冒,常有出奇制勝之感。連“音色”老板都笑說,以她這勁頭,以后即使不做明星,也可以去做經紀人。
平安夜那晚,是活動的第一天,取得了極好的效果,陽一一本來為這個“開門紅”樂滋滋的喜不自勝,卻發(fā)現(xiàn)有不速之客的到來。
她原本打算裝沒看見,那人卻大搖大擺走到她面前,噙著不懷好意的笑給她打招呼:“陽小姐,還記得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表明作者除了情緒不高,還在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