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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節目是壓軸的,出去的時候,陽一一能察覺到掌聲中詫異的目光,大概是為了她的古裝。
自封為浪漫文藝青年的太滬解釋創作靈感時說道,這個舞蹈和曲子,要表現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穿越。男子今世是個鋼琴家,有次作曲苦無靈感而睡著時,卻夢到了幾世前的戀人,而戀人應著他的曲子在月光下跳舞,他醒來后,卻分不清一切是夢還是真。
陽一一從來不懷疑自己的美,也不質疑自己舞蹈的表現力和感染力,唯獨只怕最后一小段,在演奏鋼琴表面的舞,會引來爭議……
舞步很輕盈,她本來就不高,又瘦,雖不能比古時的飛燕作掌中舞,可在鋼琴表面卻是綽綽有余,斷不會影響原本的演奏效果,她只是怕如果外國人的理解和他們不一樣,會認為這是一種不好的褻瀆,那她就又弄巧成拙,給袁深帶來非議。
可惜,這恐懼并沒有發生,當她最后定格在跪伏在鋼琴表面,單腿抬至最高指往天花板,呈天女下凡勢抬起袁深下巴,與他深情對望的三秒過后,有掌聲如雷動般響起,她微微一笑,起身,從搭在鋼琴邊的小梯下來,由他牽著她一同謝幕。
她舉手發誓自己是這個時候才看到紀離的。
莫非分隔的這段日子,她對他的敏感度也下降了?又或許是源于表演前、中的心事重重與專心致志,才沒有發覺?畢竟以往總是在人群中能第一個捕獲他的眼神。
那是很溫和的視線,看著多么無害,尤其是藏在薄薄的鏡片后,可直到她親身涉入,才知道是如何危險,可以一分一寸地片下你身上的肉來。
她徐徐松了口氣,將視線悄悄挪往他身邊著鵝黃禮服的女子,坐著和鼓掌的姿勢無一不是端莊又大方,可笑容卻是可愛乖巧的,牙齒潔白整齊,唯獨突出一顆美貌的小虎牙,配上活潑的短發,更添了幾分天真無邪。
這是真的天真?
陽一一想到之前自己在他面前為了撒嬌討好所做的偽裝,不由一陣胃疼。
和袁深回到后面,去換了件白色的曳地長裙,再挽著他的手出來,因為所有表演都已結束,便也到了舞會時間,他們出來的時候,舞池里已經有幾對男女開始旋轉起舞。陽一一徑直去食品區找吃的,袁深本來陪著她,卻很快因為很多人過來搭談而漸漸和她散掉。
陽一一專心地尋覓精美食物填胃,袁深笑她之前不當真,其實她卻為這支舞餓了好些天。怪的是,餓得極了,卻很容易就覺得飽,可心口的悸動卻仍未平息,正好袁深又回來找她,她便端著香檳去和他應酬,他以朋友的身份將她介紹給了許多音樂家,而對方都是激動地稱贊他們的表演很驚奇,陽一一笑著解釋說是自己一個在國內的朋友創作的,又邀請大家有空來中國旅游,必當盛情款待,倒也雙方盡歡。
后來,袁深邀她跳舞,她應下,和他跳了一支,越跳越心不在焉,大概低垂的眼角總會收入一片鵝**裙擺和金色的纖細高跟。一曲捱完,她還沒說話,幸而就有名媛主動向袁深發出邀請,他看著陽一一,本欲拒絕,卻被一一執著手,遞向對面的白人女子。
那女孩兒笑的甜絲絲地,將感激的目光投向她,陽一一回了個微笑,就往邊上退。
找了杯果汁喝著,眼看著紀離和鵝**并肩攜手地走過來,鵝**笑著也拿了兩杯果汁,遞了一杯給紀離,還用清麗如黃鸝的嗓音嬌聲道:“喝這個?別喝酒了好嗎?”
陽一一嘴里的果汁莫名的酸,皺眉將杯子放在路過的waiter所端的餐盤上,輕輕咳了下,才有禮地向紀離開口:“先生,能問下時間嗎?”
紀離眉目間是淡薄又生疏的笑意,同樣彬彬有禮地頷首抬腕,然后用醇厚如酒的嗓音告訴她準確時間:“9點40。”
陽一一看著他手腕上那陌生的名表,心中下沉,唇角卻不露分毫地完美牽起:“謝謝先生。很漂亮的表呢,十分稱您。”說完后,她稍牽著裙擺,微施一禮,再沖鵝**點頭微笑,轉身款款走了。
隱約聽到身后鵝**在逗他:“那美女看起來對你頗有意思哦,想勾搭你呢。”
他沒有什么有聲的回應,但陽一一卻垂首望著手腕上的手串笑了。
這姑娘錯了,她不是想勾搭他,是已經勾搭過了。
而且,還敗的慘淡——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個晚睡的孩紙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