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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你答應我的時候說,只為怕下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時,再沒有這樣的運氣;后來你又說,我和你之間不談感情,”紀離微瞇雙眸,徐徐平平地陳述她的勢利,“你是不是擔心以后出事,沒人管你時,你后悔起今天對我的無法忍受?所以干脆讓我來做這個決定,之后不會遺憾?”
“那你認為我想離開你是為了什么?”陽一一聲音都如在飄一般,落不到實處,“因為無法忍受你對我的冷漠、鄙夷、踐踏?還是因為你想把我改造成你想要的樣子,我卻死不愿意?”
見紀離沒有立刻回話,她坐到床邊,湊近了去看他,“我和你說不談感情,你就真的信了?你看清楚我那么多事情,會看不清我究竟為什么不想離開你?是,我本來就不是什么單純善良的好女人,我今晚的事情也的確做得不恰當,但你一定要將我貶低成這樣?”
紀離面無表情地嘆了一聲:“罷了,十一,或許我們都說了氣話。”
“不只是氣話,還是醉話呢,”陽一一伸手撫上他臉頰,“我今天喝醉了,但借著酒意壯膽,問你一句,你有沒有一點可能會對我動真感情?陪我到地老天荒?只我一個?”
紀離安靜地看著她,卻一直沒有說話,看上去淡漠的甚至連想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看,其實她還是勇敢的。
長痛不如短痛而已,她被他逼著,終于還是做到了。
雖然現在心如刀絞,但她卻發自內心地真正地笑出來,在他菲薄的唇上輕輕一點:“新年快樂,紀總,新的一年,愿你事事順心,如愿以償。”
隨后她起身,站在床邊再微笑著聳聳肩,語調輕快地道:“這下我沒有遺憾了,我要離開你。”
決絕地說完,她就步履瀟灑地往臥室外走,邊走邊補充,“我去洗個澡再回來收東西,你也不用讓阿謙找我了,這個房子我不要,也不要你任何經濟的補償,因為我離開你,只為了該死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前天拼命搞了把雙更,實在困得受不住了,今天再讀發現好多細節句子上有小問題,所以大概晚上回家會改改32章,但是沒有新章更哦,我想休息一晚上,大家看到提示更新不要說我偽更哈~~
總算把這段糾結的劇情搞完了,下面進入下一段糾結的劇情……【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欠扁……
哇咔咔,晚上回家就可以回留言了,好久沒回過那么多留言了……雖然是好幾章累積成的……咳咳……總之讓你們留言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向我飄來吧,噢噢噢
ps,謝謝曉丹的第二個地雷,喵~~~撲到懷里蹭
☆、34
第三十四章 分離
陽一一走進浴室的時候,心頭暢快又痛苦。暢快于自己的灑脫,痛苦于她已經開始傷感和后悔……
但其實也沒什么可后悔的,她需要想好自己的路,目標明確的時候,她不能為了其他的事動搖和牽絆太多。
她一件件脫掉衣服,如脫掉之前給自己加上的情感枷鎖。
打開淋浴,將自己一寸寸洗的干干凈凈,她需要這樣膚淺的形式來象征新生。
其實紀離也沒完全說錯,她的確依賴于依賴他的那種感覺,不然為何上次就連身體都不自覺拖慢了痊愈的速度?
只是,她的依賴,即使最開始是因為金錢和利益,現在卻恨不得忘記那樣不堪的起點
一個澡竟然洗了快兩個小時,除了確實洗的仔細,她得承認自己無比矛盾,仍然卑劣地期冀他會來挽留自己……
等到洗完開門那一霎,她渾身失力,可心卻停在了嗓子眼,步伐也顯得緩慢了許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希不希望他還在這房子里……浴室離門太遠,她是不是錯過了他離去的聲音?
果然,房中已然空空,她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但像是被人牽引一般,沿著去打開所有房間看了看,甚至連樓上的小閣樓都去了一次,真正確認了整間公寓只是她一個人,才感覺心完完全全的空曠下來,回蕩著窗外寒風呼嘯。
她不是他的女主角,哪里會有他放低身段,百般思慮,找出借口來,繼續和她在一起。
陽一一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邊,看著掀起的被角,伸手撫上枕頭上淺淺的褶皺塌陷,最后將被子拉開,躺了進去。
側身將自己蜷起來,眼淚卻順著滑落入枕頭。
方洗的干干凈凈,現在又任身上沾染他滿滿的氣息。
陽一一閉上眼睛,沒關系,一個人的時候,她允許自己脆弱這一晚,最后一晚。
枕頭漸漸濕潤,除了眼淚,還有才洗過的頭發,她突然想起那一晚他給自己吹頭發,困得迷蒙,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想彼時還對他滿是戒備和敵意,清清楚楚地口出狂言,說和他是各取所需,如今卻成了他手下敗將,不敢言勇。
仿佛又沉入他幫她吹發的情景,陽一一迷迷糊糊蓋上被子睡著了,等醒來已是中午12點過。
除了有些喝酒和熬夜晚睡帶來的頭疼外,并沒有再虛弱地病倒。
她終究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陽一一起床喝了杯溫水,之后便開始收東西。
可帶走的東西并不多,除了一些衣物和化妝品,也就一把琵琶。
鋼琴太大,她直接給留了下來;繪畫的工具以后有需要再添新的也無妨,最近畫的幾幅畫并沒有特別滿意的,也無需帶走,之后整理房子的人丟掉或是怎樣都無妨;而放著他送她的簫和其他值錢首飾的柜子,她連開都沒去開。
鋪好床,做了簡單的掃除,她將鑰匙放在茶幾上,背著裝有筆記本的書包,抱著琵琶,再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出了公寓,并沒有回頭多看一眼,之前便說過,她只允許自己脆弱一個晚上。
但她到酒店暫且住下后,依舊給阿謙去了電話:“鑰匙我留下了,房門沒法反鎖,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盡早親自或者找人去查驗,雖然那公寓號稱嚴管理,但萬一出了什么事不好說清楚。”
阿謙顯然從紀離那兒已經知道了此事,因而并無驚異,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這樣的情況,還有什么怕說不清楚的?你刻意留下那些值錢的東西,想展示自己清高冷傲的態度?有必要嗎?而且如果他已經不在乎你這樣一個過去,你要不要那些東西,對他都沒有區別。”
“我不想計較太多,自己心里舒服就行,就順著感覺這樣處理,畢竟留著看上去難過,又懶得或舍不得去賣掉,不如沒有。”陽一一意興闌珊地回,停歇瞬息,才嚴肅了語氣,“對不起你那么多的友情提示。”
“唉,昨晚沒給你,結果就出事了……不過你也不常聽。”阿謙嘆了聲,頗為扼腕,“雖然不知道詳細情況,但也只有你能把他‘辜負’成這樣,他昨晚和肖董他們吃完年夜飯就趕去你那兒,本來怎么也算個驚喜吧……”
“阿謙,別再說這些會動搖我心志的事了……”陽一一徐徐出聲打斷阿謙,心中最深處,卻依舊不禁泛出酸澀。
“所以,你是真下了決心嗎?”阿謙默了默,“也罷,那我們談些實際的,紀總讓我把第三個季度的錢結給你,這個本來就差不多到時間了,不算補償,你肯要不?如果不要,給我一個比較能說出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