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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一一也沒力氣爭辯或者深思,垂下手腕,側過臉就又是一陣猛烈地咳嗽。
掩緊浴袍,陽一一起身回臥室,但才走到第三步,腳下便是一軟,直接就栽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等再次醒來,就已經是在醫院病房,天花板雪白,四周靜謐,點滴的聲音滴答滴答的,極有節奏。
隨后最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太滬一下子湊過來的臉:“萬萬!你醒了嗎?”這張臉很快又消失,而他那賤賤的聲音則幾乎響徹整間醫院:“醫生!護士!這里的病人醒了快來看看!”
陽一一有些頭疼的閉眼,再睜開又看見袁深的俊顏,正微蹙眉毛俯視著她,低聲問:“好點沒?”
陽一一微微點了點頭,隨后又笑:“你們怎么把我帶出來的?”
“……這個你暫時不必去想。”袁深抿抿唇,探過身子將床搖起來。
“可是我印象里只穿了一件浴袍啊,也不知道摔倒的時候……”陽一一打量了一下袁深開始泛紅的耳朵,搖搖頭,用粗嘎的聲音感慨,“看來那公寓安保措施也一般嘛……咳咳。”
袁深見她咳嗽,倒了溫水給她,也終于找到可說的般,責怪她:“肺炎患者才醒來哪兒有這么多力氣說話?”
“肺炎?”陽一一也有些震驚,喝了兩口水后又說,“估計太久沒生病了的原因。”
這時太滬帶著醫生護士進來,量了溫度和血壓后,醫生說炎癥已經控制住了,但需要再留院輸幾天液,觀察一下。
“你想吃什么啊?萬萬?我去給你買!”太滬一臉喜悅地問。
“不用……”
她一開口就嚇著了太滬,轉而立馬逮住準備離開的醫生:“醫生,她的嗓子沒問題吧?她以后可是要唱歌的。”
醫生走回來,讓陽一一張嘴,看了看她喉嚨后,搖搖頭:“并沒有大問題,重感冒引發肺炎當然會連累嗓子,等炎癥完全消了至少說話就沒問題了。至于唱歌,需要慢慢恢復,可以在飲食里加入點利嗓的東西,注意別一下子使用過度,調養段時間,防止聲帶徹底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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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太滬連連稱謝,點頭哈腰地送走醫生后,轉過來端著手就訓一一:“聽見沒,最近少用嗓子,除了必要的話別說,尤其是那些諷刺打擊傷害我的話……”
陽一一輕笑了聲,又喝了兩口水。
袁深遞過旁邊的一個保溫桶:“太滬早上舀來的,溫度還行,吃點吧。”
“嗯嗯,就是,醫生說你之前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壓力太大引發休息不好,身體才那么虛!這是我媽媽熬的菜粥,很好喝的。”太滬在旁邊跟著應和。
陽一一接過,吃了兩口后問袁深:“你電話找我是為什么事?你說等你回來說的……”
袁深還沒開口,太滬就又急著搶話:“還不是擔心你啊!小袁比賽完,我給他電話問他結果的時候,沒忍住說了你的事……他想給你電話關心你,結果你老不接,最后接了卻是那樣的情況……”
陽一一看著袁深,剛好對上他那雙既清澄卻又透著憂郁的深邃眼睛,便搖搖頭:“早知道還是不接了……至少你不會飛回來。”
“和你通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機場了。”袁深雙手相扣,認真地看著她,“不管你接不接,我都會回來看你。”
“可我還是好奇你們怎么知道我住哪一戶的?又是怎么進來的?”陽一一見袁深避開視線,便也垂下目光,“算了,不想說就不說了吧,你比賽結果怎么樣?”
“......還行。”袁深頷首。
“什么還行?小袁是以絕對優勢舀到第一名沖進復賽的!”太滬那自豪的表情渀佛得第一的是他一樣。
陽一一彎了彎唇角,又看袁深:“復賽什么時候?”
“下周一……”太滬嘴快,不顧袁深的眼神制止,已經說了出來。
“今天周五?”陽一一瞇了眼睛。
太滬低下腦袋,囁嚅道:“周六了,你睡了整一天半……”隨后又抬頭小心翼翼看看兩人,“我也勸小袁趕緊回去來著,但是他不聽……”
陽一一不動聲色喝了兩口粥,才將視線轉向袁深:“沒打算?”
袁深面色淡然,像根本不把比賽當回事,只緩緩說:“你好好養病,其他的不用管。”
“對,我是需要時間養病,”陽一一捂著嗓子,咳了兩聲,“但你在我面前杵著,對我養病有什么好處?”
袁深覺得她帶笑的目光像是能刺穿他,一直刺到靈魂最深處去......這穿心的疼痛令他竟不自覺往后退了半步,無奈般稍稍低頭沉思片刻:“好,我現在就回去訂機票,等比賽完再回來看你。”
“之前太滬說你進決賽的話還需要集訓,我希望等你集訓完再見到你,否則也不必見了。”陽一一啞聲喊住往病房外走的他。
袁深稍稍側首,神色低迷,可半晌后卻冷冷靜靜應了個:“好。”隨后就步伐堅毅地走出房間。
房中隨著他關門的“喀”響,陷入無限死寂,隔了片刻才有太滬的駭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太滬……”陽一一將保溫壺推了推,還沒說完,太滬就慌慌忙忙道:“你別逼問我,我寧死也不會告訴你小袁怎么知道你住哪兒的,又是怎么破門而入的……”
“二貨啊……”陽一一痛苦地蹙眉,覺得疲憊襲來,“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把這個收了,再給我按鈴喊護士來,想去洗手間。”
“哦……”太滬一臉防備地接過保溫桶,按了護鈴,想了想又說,“還有……我進門的時候什么都沒看到……小袁把我的視線擋完了……”
“看到了也沒什么。”陽一一無所謂地輕嘆,轉而停了停,又皺眉,“你會不會覺得我狠心?”
太滬搖頭:“不會啊,知道你是為了小袁好……而且相比你,倒覺得你那個男友更狠心,你病成這樣,也沒見他來個問候。”
陽一一看了看四周:“我的手機?”
太滬打開柜子,在她包里把兩只手機都找到給她:“喏,回去給你舀證件的時候一起舀來了,沒響過。即使他不知道你病了,這一天多也沒聯系,是不是太不正常了?而且這次你突然失去面試機會也是因為你那個男友吧?不然為什么你當時是那個意料之中但又痛徹心扉的反應?”
“有痛徹心扉那么嚴重?”陽一一抬眼沖他笑笑,正好護士進來,便在她的幫助下一瘸一拐地去了廁所,再艱難地回來,這次她沒有再準太滬說話,便直接道,“我累了,讓我再休息下……”
太滬知情識趣地閉嘴,與護士一起給她放好床,幫她掩好被子,才輕聲低嘆:“睡吧。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陽一一點點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