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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哲學書了嗎?剛剛?”陽一一故作嗔怪。
紀離輕笑了聲,起身走到她身邊,也是先欣賞了下窗外月色,再悠悠問她:“你不是說暑假想到我家來看看嗎?”
陽一一怔然:“這里……?”
“是啊,”紀離的笑容與目光,都遠比窗外水波月色更為溫柔,他就這樣看進她的雙眸,輕聲說,“這里是我的家鄉。”
第十七章、江南調
這樣的月色,這樣的目光,陽一一反應速度都比平時慢了好幾拍:“你不是香港人?”
“我父親是香港人,他本是個獨身主義者,也是個畫家。可他三十六歲的時候來這里采風,遇見了我媽媽,就留在了這里。他后來笑說,媽媽是他本命年逃不過的劫。”紀離唇邊有很柔和淺淡的笑容,美好的令陽一一萌生出想伸手去觸碰的沖動……
陽一一素來是個任性的人,因此想到的時候,她也就真的做了,素潔的食指指尖如飛舞的蝴蝶,輕落在紀離唇際,待他錯愕垂下視線,再一點點讓視線煦暖與包容的時候,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再嘗時依舊難捱心跳加速。
不過只是淺嘗輒止,若即若離之時,伸出小舌,仿佛游戲般在他下唇留戀地輕觸,紀離眼睛漾出笑意,伸手攔住她腰,阻止了她的撤離。被動變為主動,眸中笑意漸漸衍生出風暴。他將她抱起,旋過身,放在式樣古樸的黃花梨書桌上,俯低身子更深的吻她。
冰涼的桌子挨著裙子下的腿后,激得陽一一身上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攻勢兇猛,她無法抗拒地漸漸倒了下去,烏發在她身下鋪開,彷如黑綢裹著她玲瓏纖細的身子,何處不可憐?
在一一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之時,紀離終將吻暫息,稍稍退開,瞇著眼睛看了雙頰燃起紅暈的她片刻,之后復又吻上,臉側,耳垂,脖子……大手隨著探入,直接掀高了她的連衣裙,推起她的胸罩,揉捏上她的嬌挺,力氣大的像要將她揉碎。
“唔……沒洗呢……”陽一一語聲中帶著嬌媚的喘息,還夾雜有瀕臨絕境般的惶恐,手指無助地揪著他的袖口,可卻實在沒多少力氣抓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從她指尖將手抽走,輕飄飄說了兩個字:“無妨。”
紀離沒有脫上半身的衣服,只褪了褲子,架開她的雙腿便沖了進來。陽一一覺得有些疼,“嘶”地倒吸了口涼氣,急欲后退,卻只更真切地覺得身下的桌子冷硬……而他每一下進出都很重,扯的她在桌上前前后后的磨,肩胛骨硌得生疼生疼的,結合處的酸脹像是彌漫到心口,竟無端萌發出淚意來,眼前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水鄉深夜寧靜,她真有些無法忽略耳邊所有羞人的曖昧聲音,包括木制小樓輕搖的嘎吱碎響,兩人身上還余的衣料的窸窣摩挲,她怎么控制都還是會發出的難耐□……
“輕……輕一些……好……不好?”陽一一半闔著的雙眸可稱得上媚眼如絲,細看卻又像已然神識渙散,只是本能地懇求于他……這句出口,紀離停了停,剛好額際的一滴汗水甩落在她眼側,像晶瑩又帶血的情人淚。
輕嘆逸出口,紀離后退出去,伸手抱起仿佛沒有骨頭般的她,一同落座在邊側的椅子上,陽一一癱軟在他頸側,聽他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十一,你自己來,就快結束了……”
“嗯?”陽一一眉頭皺的死緊,微微抬起臉,視線剛落在他唇上,就看見那纖薄的唇角微微牽起,手指點在她唇上,“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結束之后,我們在慢慢說……”
好吧,她暫時不問,她也懂他想要她做什么……
可是他說話還那么平穩啊……神智也全然還在啊,哪里能夠看得出“快結束”三個字呀!?
陽一一依舊死死揪著眉結,半懷疑半無計可施地找準扶穩,坐了下去,腦中盡量回憶之前無可避免從各種渠道接受到的不良知識,開始動了起來。前面十多年,陽一一從來都認為自己是妖精,還是只皮厚的妖精;可到這個時候,她才突然發現,她竟然不知何時生出了害羞這樣東西,只為她很偶爾才敢看一眼紀離的臉,偷覷他是什么表情,又有什么反應……
就如同在老師或家長面前背課文的小學生……
而且,他的“快”明顯和她所理解的概念不一樣,不然為什么腰都快扭斷了,實在忍不住再次祈求,他才可憐她一般壓住她噴射在她體內最深處……
又復癱軟在他頸窩,他安撫般順著她直垂臀際的頭發,陽一一實在忍不住側首咬了他頸子一口,雖是輕咬,卻也是好不容易攢起的力氣,“如果有下次……”
“嗯?”紀離聲音里透著饜足的懶散。
“……你等著我好好修煉!”陽一一咬牙切齒地攥拳,嬌憨又可愛,“我要讓你真正快起來!”
“嗯。”揚調變成平調,懶散里升起漫不經心的笑意,“我等著。”
陽一一恨他的輕視,橫眉冷對于他,攥起的拳頭撓癢癢一般砸在他肩頭。
紀離低低笑了聲,抱起她,幫她理了理衣服,任她站落在地上后才說:“去洗澡。”
“等等……”陽一一卻突然念起了他喚她的那聲“十一”,極想聽他解釋。
“哦,明天再說吧。”紀離也拾起了自己的褲子。
陽一一不愿強求,所以妥協:“浴室在哪兒?”
“……罷了,我帶你去。”紀離穿好褲子,領路先行。
“等等……”陽一一才動了一步,就又顫著嗓子喊住紀離。
紀離回過眸來,隨后便是忍俊不禁:只見一一腿內側順著滑出一股乳白色的渾濁液體……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回過頭來又復抱起她,將她抗上了肩頭。
陽一一心里有些怨念這個姿勢,這樣頭很暈啊,好歹公主抱一個吧,反正也不是沒那樣抱過……
“唔……”
剛猶豫著出口,他就像會讀心術一般,徑直解釋:“你想撞頭?”
陽一一想起狹小的樓梯間,知情識趣地閉嘴了。
晚上是分房睡的,紀離住東廂,她則住在西廂的繡房,房里清一色的楠木家具,布置齊全,從梳妝臺、桌椅到床雕工精細,窗邊還有一張琴臺,上面置著一架古琴,可惜她并不會彈,縱是手癢,也只能輕輕挑動琴弦,發出單調低暗的琴音。
稍微玩了一會兒,陽一一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棄琴轉身,打開行李箱,換過睡衣,拿了梳子梳好頭發,便縮上床,裹著薄薄的錦被,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是在雞鳴和劃櫓聲中醒來,陽一一伸了個懶腰,看著透過紙糊的軒窗灑進來的灰白色日光,有些回不過神來。出門,洗漱完后稍一思索,就叮叮咚咚跑上了書房,果不其然見到紀離,他正在專注練字,并沒抬眸。
陽一一也知道練字時其實不容人打擾,便自己借著白天的光線打量起這間昨晚的受難地,只見左邊是一壁博古架,上面放著一些古玩擺件,右邊是書架,置于其中的全是古籍式樣的書,碼的整整齊齊。紀離身后右側角落是花凳,擺著一盆君子蘭,左側的墻壁上懸著一副仕女畫,畫上一女子正于月明當空中,半垂螓首奏簫,畫面左上角題著兩句詩:“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沒有落款,也沒有印章。
陽一一想起家里束之高閣的那支玉簫,正在瞇眼思索,紀離就出聲了:“走吧,吃了早飯帶你去轉轉。”
“哦。”陽一一暫且壓下疑問,跟著他下樓。
做飯的是位大嬸,見他們進餐廳便是爽朗的笑,先是好好打量了下陽一一,在他們坐下后,又對紀離用家鄉話說了句什么,紀離點了點頭,她便出去了。
“這是鎮上的趙嬸,她讓我們等會兒吃完了坐她男人的船去湖上玩。”紀離對一邊喝粥一邊感興趣地看著這邊的她解釋。
陽一一點點頭,三下兩下地就著醬菜喝完粥吃過油餅,笑嘻嘻地看著紀離:“后吃完的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