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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給最不想輸的人,大概是會有這樣的感覺。陽一一看著他那又憤怒又無計可施的表情,就想到了以前陽家那只阿拉斯加雪橇犬,被幼時調皮的陽拾叁欺負的沒奈何時的炸毛樣子。
紀離接過支票轉手就給了一邊正滿腦子大狗的陽一一,還愉悅地說了句:“朱總一諾千金,說了會對你好,便特意輸給你的。”
陽一一忍俊不禁地接過,也沒看數額就疊了起來,心里在想紀離真是不忘往別人傷口上撒鹽,面上卻噙著笑輕巧地一起落井下石:“謝謝朱總打賞。”
朱煜眼中放出支支利箭,抿緊嘴唇深深地呼吸,片刻后猛然起身,轉向陳市和鄭廳,堆起笑臉送人去了。
陽一一和紀離跟著出去,也一同應酬了幾句,待所有人走后,才上了阿輝所開的車。
車一啟動,陽一一就輕輕笑出聲來。
紀離也彎唇,“那么開心?”
陽一一向他靠過去,微微瞇起杏眼說:“今晚真是見識了你另一面。”
“哦?”紀離的神情表明他很有興趣聽下文。
“嗯……原來我們紀總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呀。”陽一一細細地看進他那無盡深邃的眼眸,笑的如狐貍一樣,狡猾又嫵媚。
紀離笑了:“跟他……沒必要一再忍讓這么客氣。”
陽一一本來也看出,紀離并不特別在意今晚的宴會,換句話說,晚上列席的人,他并不看入眼里。哪怕陳市和亞姐,他也不過是客套的尊敬,而不到需要敬畏和討好的地步。由此,對朱煜更是不用客氣的……但也許就是他這種不必客氣介意,反而讓朱煜愈發惱火,要知道辛苦謀劃一場,原本預計重創敵手,卻不過是皮毛之癢,全不在乎。
“朱煜結婚了沒?”陽一一忽然開口問。
紀離將視線帶向她,似笑非笑的:“怎么?真準備將他納入考慮?”
“怎么會?”陽一一不想點明自己四姐的事,就轉而說,“我在思索他的助理在他耳邊說的讓他剎車的那句話是什么?會不會是‘老板,夫人來電話說,您要是再打就把褲子脫了抵在這里再回去。’
”
陽一一模仿那助理說話時的為難表情簡直惟妙惟肖,紀離失笑,抬手揉了揉她頭發,染著笑意的磁性嗓音低低嘆了聲:“小家伙。”
她也笑,順著就倒在了他懷里,心中卻在明確又冷靜地想著另一個問題:等會兒能不能使得紀離愿意用套,不然她明天就要去買緊急避孕藥了。
可她此時的想法,沒多久便被證實純屬多慮。
這天晚上,紀離并沒有碰她。
一進房,紀離就先去開了另一小間的門,語氣平和地對她道:“今晚你睡這邊,沖完澡就直接睡覺,早些休息。”
陽一一旋身,手指勾住他領口,默了默,似是靜靜思考過,才莞爾一笑,欣然接受他的安排,踮起腳尖去親吻他的側臉:“謝謝體貼,你也早些休息。”
晚上打牌的時候,紀離就說過她臉色不好,反觀他此刻依舊是神采奕奕,更不會對今晚攪局那些事在意……既然在車上時的氛圍都還是融洽的,最大的可能,便是他體諒她累了,放她一晚生路。
不過其實不用太認真計較這些原因,只要結果是她也樂意的便好。松開紀離后,眼見他微笑著轉身去了書房,陽一一優哉游哉去沖了澡,套著早上他給她的t恤倒回小房間的床上,原本還覺得自己該想些東西,實際卻剛脫了衣服沒多久,就沒心肝般迅速沉入了睡眠……
一覺到天明。
賴了會兒床,她才再度睜開眼睛,伸手找到床頭的手機,盯著屏幕上顯示的日期看了好一會兒,又復覺得疲憊而松懈……
丟開手機,陽一一睜著眼睛,保持原有的姿勢,靜了許久,才翻身起床,洗漱完換好裙子去書房找紀離。
他又如昨日一般在回郵件,抬眼見她進來,平平說道:“等我幾分鐘,回完這封郵件帶你去吃早餐。”
陽一一便一語不發地坐在椅子上,等他回完郵件,起身邀她出門的時候,才說:“今天我可能還是要請假……唔,半天就好。”
“怎么了?私事還是工作上的事?”紀離用溫和的眼神注視著她。
陽一一沒打算撒謊:“私事……”
紀離看著她微垂雙睫的模樣,沉吟須臾,緩聲說:“我今天沒有其他安排,可以陪你。”
陽一一抬起翦水雙瞳,唇邊暈開些笑容:“我是去墓地祭拜一個人,今天是她的忌日。
”
紀離難得對著她時唇邊沒有半分上揚弧度,而是這般神態嚴肅,他抬腕看了眼表:“不管怎樣,早餐不能不吃。這樣,我們先去吃飯,讓阿謙訂好花,再開車送我們去,是m市的墓地嗎?”
他說的是“我們”。
表明他并不忌諱,而且定了主意要和她同去。
出乎她預料,陽一一又笑開了些,點頭道:“是北郊那邊的墓地。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飯。”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都在微博上說我智商捉急……
嗚嗚嗚嗚,我要告你們
不就忘了兩次u盤嘛……我專門放棄好不容易等來的睡懶覺的機會,坐了兩個小時公交車在擁堵的周末,穿城回去拿的,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噢,嚶嚶
說好會日更的嘛,只是可能很難那么準時,大家第二天白天來看應該就沒錯了哈,對不起那些刷新了很久的孩子,風導導真的已經盡力了,對不起對不起t^t
晚安,愛你們
然后關于本章的麻將常識,看不懂的孩紙,就直接記成紀離胡了個很牛氣的大牌就好了,
☆、15
哪怕是夏天烈日當空,墓地里松柏森森,樹影沉沉,依舊會有略顯陰涼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