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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一一滿足地勾起唇角,這種和紀離狼狽為奸的暢快感覺喔……
朱煜怒極反笑,正要說話,紀離就又道:“不要聽小姑娘亂說話耽誤時間,我們還是……”
陳市也開口接道:“對對對,大家開吃吧?!?
大家都響應號召,席間便添了碗碟碰撞聲和一些細碎的私下交談,紀離側過眸來看著一一,聲音和眼神同般的溫柔:“想吃什么?動筷子?!?
陽一一抿著櫻口,伸手取了長筷,倒過筷尾在他左手小手指上夾了一下。
“又來?不行。”對她這不言自明的曖昧示意,紀離鄭重且堅定地搖了搖頭,可唇角上揚的弧度卻完美到攝人心魄。
陽一一笑出細米碎牙,收回筷子:“那我就吃……‘豬’頭肉?!蹦莻€壓重拉長的“豬”字指代的意思已經不能再明顯。
紀離笑了,伸筷在面前的水晶盤上夾了一片鹵制豬頭肉放在她的小碗里,低低說了句:“小心吃的一樣笨?!?
陽一一斜斜睨他一眼,回了句:“你當不會傳染給你?”
紀離嘴角一牽,抬手揉了揉她后腦勺的頭發,不再說話。
隨后的這場夜宴就沒出什么大波瀾了,無非是你來我往地敬酒和恭維,陽一一隨時跟在紀離身邊,用飲料去和別人碰碰杯,也間或跟著打趣兩句,氣氛總還是熱烈的,即便是和朱煜,也是一派平和景象。
陽一一在此過程中也逐漸摸明白了一些事情,今天宴請主持的是m市副市長,姓陳,亞姐是他的夫人,更是前省長的女兒,陳市是女婿借妻家上位,過不了多久應該會扶正,前途大好,可惜注定會被老婆吃死。
而其他的則是m市的另一些分管財政和交通的官員。朱煜……陽一一猜測應該是本地大戶朱家的長子,之前在陽家深閨之中對他狠辣的行事作風隱有耳聞。
而可笑的是,她的四姐卻似是十分欣賞這位朱煜,
她之所以隱有耳聞,也是拜她四姐所賜。
可看看今天所安排的席位,每個男的身邊都安排著一位美眷,除了亞姐是正兒八經的原配……其他的?朱煜身邊的女子容貌嬌美,身段婀娜,眼神勾人,說起話來更是十足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顯見是公關場合混熟了的人,和朱煜的互動也是處處體貼,跟他的時間明然不短。
陽一一久不聞m市豪門秘辛,也不知道在自己離開陽家的這一年里,她的四姐有沒有如愿以償??杉幢阏婧椭祆献叩搅艘黄穑巯逻@么個狀況,也足夠讓她那處處爭強好勝的四姐意難平了。
吃完飯后,一席人又組了牌局。
男的這邊,紀離、朱煜、陳市和鄭廳擺了一桌,女眷那邊也陪著亞姐湊了桌。
陽一一不太會,和那些女的也不認識,懶得搭理,就干脆坐紀離身后看他打。紀離手氣極好,牌技更精,將牌算的清清楚楚,卻十分收斂,有時自摸了都會將牌打出去。偶爾才胡一把,維持著不輸不贏的狀態。
反觀朱煜,不知是刻意放的,還是真的手氣背,輸得一塌糊涂。
就這樣打了幾圈,外面走廊上卻忽起喧嘩,隨后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模樣衣著皆是普通的男人,先向里面微微彎腰,再走進來在朱煜耳邊耳語了幾句。
朱煜聽了之后抬頭,單鳳眼含著一點嘲諷笑意看了眼紀離,再回過頭去對那男人講:“既然是個孕婦,你們死攔著就不怕出事?”
那男人點頭,道了聲“是”便出去了,隨后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梨花帶雨的,一進房間便直接奔向紀離,攬著他脖子就哭出來:“紀總……”
這聲喚的陽一一不寒而栗,皺眉打量著這名女人……
有些眼熟……哦,她想起了,是她醉后重逢紀離的那個晚上,沖過來示威般挽住紀離的那個。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一邊感慨著,陽一一的視線一邊往她肚子上落:或許是有意的,她穿的并不算寬松,因而小腹的些微凸出十分明顯。
這里面就是個將要出生的小孩?紀離的?
女人哭的凄凄切切,紀離卻神色寡淡,甚至還將才起的牌碼得整整齊齊了后,才用修長手指,按著那女人的手腕,將她拖離自己,漠然開口:“別哭,直接說話。”
女人怔然片刻,還沒出聲,阿謙又匆忙趕了進來,還帶來了兩個又高又壯的男人,匆匆對紀離說了聲:“紀總抱歉,是我的失誤?!?隨后他對身后兩個壯漢稍作示意,那兩人便上前一左一右將那女的從紀離身上剝了下來,跟著就往外拖。
“你來了就你解決?!奔o離語氣平靜的就像這事真的與他沒有半分關系。
“紀離,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對我……”女人發現紀離的冷漠,或許猜到了什么,聲音怕的顫抖的如在空中飄,逐漸才變成驚恐又憤然的嘶吼,“孩子已經三個半月了……五月份那面之后沒多久,我查出這個孩子,可卻再也找不到你……你怎么可以不理我也不見我!?”
“嘖嘖,紀總這是打算要別人的命么?”朱煜執著一張牌,在指尖玩著,“三個半月,可都成形了。若是要做,就得引產了噢,搞不好這姑娘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而另一桌的亞姐也涼颼颼地發話了:“紀總,你這是想做什么?”
“對不起,亞姐,因為我的私事打擾你的雅興,”紀離微微揚唇,謙和有禮地解釋,“我知道亞姐一向正直仗義,一定會為她抱不平……可亞姐不如先問問她打算找我開什么條件,又是不是真的打算生這個孩子?”
亞姐走過來,皺眉看著那哭的不停抽動的女人,搖頭嘆了嘆:“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彪S后目光又帶向依舊是一臉事不關己的陽一一,“都不知道自己跟了怎么樣的男人么?要是真動了心,找不到他人,默默生下來一個人養大也就是了。這樣眼巴巴找到,不是送上來讓他欺辱的?為了錢,真是什么臉皮都不要了!”
陽一一深切明白這亞姐這是在連帶著她……甚至是這房里所有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罵。不過這樣的罵聲,重量太輕,還震撼不了她那顆無恥的心,于她來說,還不如研究下這場戲碼的主角來的有吸引力。
懷孕的女人哭的愈發哀切,跪撲在地,抱著亞姐的腿說:“我就是不為錢,才日夜想著找到他!不然我真生下這個孩子,再送到他面前,他還能掐死它么,那時我所求不是更多!?我只想他因我懷孕再回到我身邊,卻沒想到他真的這么無情無義,不容我說上半句就要人拖我走!”
“其實還是因為你明白,紀總根本就不會允許你有他的孩子吧!一個孩子能改變什么?紀總給過你這樣的希望?”阿謙忍不住般冷冷插嘴,“與其被我們發現了之后,直接私下給你了結,不如先藏起來,再當著這么多人的
面來鬧上一場,讓人給你做主,倒真是不得不懷疑你的用心!而且,這孩子就真的是紀總的?你真敢生下來送去做dna檢測么!?”
“阿謙,住嘴?!奔o離終于稍稍皺了眉,“還想錯上加錯?”
陽一一彎起唇角。
又是這樣,等阿謙將他不方便說的話一股腦說了后,才凜然制止。她這位深不可測的金主哦,莫怪要請阿謙這樣看著又賤又沒心機的人。
阿謙的話讓亞姐聽得嗔目結舌,干脆轉身重新坐回牌桌:“真是亂死了!算了,紀總的私事我管不了,只是既是私事就去別的地方解決,別掃了大家的牌興!”
紀離頷首,起身,對牌桌上其余三人說了個“稍等”,隨后就牽起陽一一的手,一同步出包間,而那兩名保鏢模樣的大漢也將那痛哭流涕的女人攙扶了出來。
找了隔壁一間空房,紀離松開陽一一的手,示意有些茫然的她去開燈,自己則找了張椅子坐下,點上支煙,再對跟著進來的阿謙說,“別讓她進來,你去和她談條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