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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手上便又要使力。
“他是你族人啊!”妍姨急了,大聲呼喊。
下手的動作一頓,怎么也沒能用上力。
“你說什么?”
云黎再心狠手辣,她也不愿拿族人的性命開玩笑。畢竟,族人已經不多了,她做了這么多,也只是希望能重建云族。
“你看看清楚,他身上的服飾。”妍姨氣喘吁吁地跑上前,若不是被江譽拉住,她怕是要沖到云黎身邊去。
野人抱著族譜不撒手,云黎卻將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服飾上。云黎仔細地辨認著,不放過一個細節。這么多年過去,野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褪盡色彩,破爛不堪。但是,衣服上繁復的刺繡還有些許保留,即使褪了色,單從針線的方向也能依稀看出原先圖案的大概。
是云族的族徽。
云黎激動地失了言語,抓著野人的手臂就是不肯放手,抖動的雙唇幾張幾合也沒能說出話來。可是野人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女人對他動手動腳,一個勁地躲閃著。
“帶走。”激動過后,云黎還是那個云黎。
她立刻下令將野人和族譜一起帶走。野人驚恐地掙扎起來,奈何捆他的都是身負武藝的人,哪里掙脫的了。雖然失了嗓音,野人胡亂地吼著,試圖發出些嗓音來表達自己的不愿。
妍姨哪里肯平靜地看人被帶走,發瘋似地撲上前去要他們放開野人。江譽一下子沒抓住,竟被她甩脫了手。
江譽大呼不妙,一陣冷汗從后背升起。他們現在面對的這些人可都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妍姨這么毫無防備地沖撞前去,無異于以卵擊石。他三步并作兩步,拉長自己的手伸去抓妍姨的衣角,只想趕緊趕在黑衣人發難前將人帶回。只可惜,黑衣人的刀比他想象的更快。
‘噗嗤!’
紅,滿眼的紅,四濺開來。紅色的雨澆灌的花朵,在江譽面前開出生命絢爛的色彩。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生命的消散,江譽愣在了當場。他看到倒下的妍姨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對他說話,他卻像是突然失聰了,一個字也聽不到。
“娘!”將慧娘送回地道后折返的若裕怎么也沒料到,他見到的會是這般場景。
他跑三步跌一跤,幾乎是爬著來到妍姨的身邊,顫著手想要去堵那還在哧哧冒血的窟窿。可惜,黑衣人這一刀似乎是志在將何妍劈成兩半,長長一道,根本堵不住。若裕跪在血泊里,小心翼翼將何妍的腦袋抱在懷里,想要擦掉她嘴角的血跡。
虛弱的何妍嘴角上翹,斷斷續續道:“你猜……到了。”
“嗯……”
天似乎下雨了,幾滴水落在何妍的臉上,與紅色相互交融。
“沒想到……還能聽見……你……這么叫我。”何妍面露愧疚與欣慰的表情。她自從生下這個兒子就沒有盡過一天做母親的責任,卻能夠在離開前聽到這一聲娘親,這是何等的榮幸。
若裕見她蒼白的面色突然透出些紅來,心中悲痛萬分,他見何妍緩緩抬起手,便要伸手去夠。誰知,何妍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若裕的手腕,直盯著他道:“那個男人,是……你的……父親。你一定……要去救……他!”
被抓住的手腕隱隱作痛,驚訝于何妍的力道,若裕點頭答應下來。而他這一行為,對于何妍來說就像是一個信號。這個信號代表的意義是,她,可以休息了。
在悔恨與孤獨中這么多年,她終于可以休息了。
何妍望著兒子的臉,笑了。她好似看見了當初,他與她初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