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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犯人從自己手中溜走,對于趙鑫來說,已經(jīng)是莫大的屈辱。現(xiàn)在這兩人還在蘇州城中為非作歹,他豈會再忍。捏緊手中兵器,趙鑫面沉如墨,對抓捕兩人勢在必行。
船上,馮孟橋擺著一張笑臉,對著面前大腹便便的‘張老板’賣笑:“張老板,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蘇州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絲綢商,江譽,江老板。”
張南財挺著肚子,拿鼻孔對著江譽,哼哼道:“江老板?蘇州的江老板我只認識一位,叫江源。今日怎不見他來?”
被人輕視,江譽也不惱,恭敬地給張南財行了個晚輩禮,道:“江源正是家父。五年前,家父已把家主重擔(dān)交予晚輩手中。晚輩今日便斗膽,來與張老板談個生意。”
“這樣啊,難怪這幾年老夫在北邊都沒聽到蘇州江家的動靜。”言下之意,自然是諷刺江譽沒能將江家家業(yè)操辦起來,辱沒了家族名聲。末了,他還不忘對馮孟橋語重心長道:“世侄,你以后繼承了你爹的家業(yè),可要好好表現(xiàn)啊。”
“是,晚輩謹記張世伯教誨。”馮孟橋干笑著應(yīng)下,心里卻在嘀咕,這張南財也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江譽這短短數(shù)年間做成了不知多少單大生意,整個蘇州商界都夸他年少有成,前途無量,怎的到這張南財嘴里就成了辱沒家業(yè)的家族罪人。
不過,不論張南財嘴里吐出的話多么傷人,江譽都報以得體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應(yīng)著他的刁難。明明不少藝妓在三人面前獻舞,本應(yīng)是旖旎的氛圍,船塢內(nèi)的氣氛卻始終算不上讓人舒坦。
起先,馮孟橋還挺享受美女在帷幕后低低吟唱,幾人交談買賣的過程。可時間一久,他就發(fā)現(xiàn)這船塢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讓他萬分難受。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今日江譽也顯得很是急躁,雖然面上帶笑,氣勢卻有些銳利沖人。有好幾次,馮孟橋都能聽出來他言語間的明嘲暗諷,真擔(dān)心張南財一個不順心,這筆買賣就告吹了。
還沒等他適應(yīng)這無硝煙的商業(yè)溝通,一個下人跑了進來,在江譽耳邊低聲耳語了兩句。
也不知是說了什么,江譽前一刻還笑臉盈盈,面對張南財各種夾槍帶棒的言論也能坐懷不亂,后一刻,整張臉都垮了下來,眼神中的篤定飛得蹤影全無。只見他站起身就往船塢外沖,倉皇間甚至碰倒了桌上的茶盞。
滿滿一杯碧螺春盡數(shù)灑在了桌布上,江譽的衣擺上。他也不在意,甚至沒多看一眼,匆匆邁出船塢,把同桌的二人搞得一怔,不知是何情況。
馮孟橋趕緊給張南財做了個賠笑,追著江譽跑出船塢,跑了好幾大步才趕在那人上小船之前拽住那人。
馮孟橋急了,抓著人就開口問:“衡之,你這是趕去做什么天大的急事,張老板還在里面等著呢。這眼看著幾千兩的買賣就要談成了,你怎么說走就走。”
江譽眉間緊蹙,道:“仲梁,這里就交給你了。何若裕那邊出事了,我現(xiàn)在得回去一趟。”說著,他扯開馮孟橋的手,上了江府家丁劃來的小船。
“不是,衡之,這可是幾千兩的買賣啊。何若裕不過是你苗疆來的遠房親戚,你先談好生意再回去也不遲。你一直以來都極重視錢的。都這時候了,自然是談妥這單生意更為重要。”
此時,江譽已經(jīng)在小船上站定,馮孟橋卻還是不死心地扒著船欄,做著最后掙扎,希望江譽能留下來先將生意談妥再離開。
豈料,江譽僅僅拋下一句話就揚長而去,把發(fā)愣的馮孟橋晾在了船上。
“現(xiàn)在,何若裕更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看樣子,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