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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裕聽他說完,涼颼颼飄出一句話:“你就不怕我‘肢體接觸’下蠱?”
被這么一噎,江譽皺眉道:“金蛇蠱所在之處,十步之內,毒蟲皆不敢靠近作祟。這道理你應當知道得比我清楚,也應該猜到我昨日是一句戲言。可能用語稍欠妥當,但并無惡意。”
“當然,你是騙子,你說的話,我自然不會當真。”何若裕舊事重提,手里還是認真搗藥,一點不曾動搖,“還請江少爺替若裕轉達,今日若裕想在這草廬中將已經曬干的蠱蟲搗碎。恐無暇一起騎馬出行。”
江譽氣得七竅生煙,憋得內火蹭蹭往上冒,挫敗感油然而生。以往他在生意場上做買賣,雙方都是基于想要合作的意愿,才會坐下來談。哪有像現在這樣,明明見何若裕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他還得硬著頭皮繼續游說,就怕等在院外的馮巧珊不高興起來,拿他出氣。
“為什么不去?騎馬很好玩的。”
江譽還沒開口,突然有個聲音冒出來,嚇兩人一跳。他們都沒想到還會有第三個人在這藥院里。江譽一轉頭就瞧見馮巧珊睜大著眼睛,站在草廬臺階下,疑惑地看著兩人。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江譽驚出一身冷汗,趕緊跑下臺階,觀察起馮巧珊的氣色來。
這藥院里育滿毒物,他已經再三叮囑馮巧珊不要進來。若是她當真在江府有個三長兩短,要他怎么跟世伯父和馮孟橋交代。
何若裕也是睜大了眼睛,顯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終于放下手中研杵,跨出門檻。
馮巧珊不明所以,大咧咧道:“師兄你看我做什么,不認識了?我跟著你進來的呀,憑什么要我等著,一個人站著很無聊誒。”
繞著馮巧珊轉了一圈沒發現問題,江譽又拉著何若裕仔細探了馮巧珊的脈,確認她沒事,懸著的心才敢放下。
“師妹,讓你在外面等自然是有原因的。”現在想想還有些后怕,江譽當真對這個師妹無奈了。
“我覺得你一個人搞不定,果然被我猜中了。走吧,若裕。”馮巧珊說著,也不管何若裕愿不愿意,拉著人就往外走。何若裕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哪里擰得過馮巧珊,只有被人拖著走的分。而江譽擔心她出事,也不敢離開她十步之外。
馬廄前,馮巧珊興高采烈地飛奔向一匹棗紅色的大宛馬,捋著馬背上鬃毛,回頭見兩人還沒有動靜,忍不住催促道:“怎么還不快選馬,本姑娘的小紅椒都等不及了。”
大宛馬像是聽懂了主人的話,也歡樂地嘶叫一聲。
江譽見狀,走到一匹通體雪白的良駒前,笑道:“千里雪,許久不運動,今日便讓你跑個痛快。”
被喚作千里雪的白馬體格健壯,四肢強勁有力,柔順的毛發在陽光下熠熠發光,遠看還透著些淡金色。千里雪也粘著主人噴了個馬鼻,顯得很開心。
一旁的馮巧珊看得妒忌地撅起嘴,也摟著自己的大宛馬,道:“小紅椒,咱們等會兒一定要跑得比江譽的千里雪快。”這時,她感覺到身后有人拽了拽她的衣擺,回頭見是面帶猶豫的何若裕。馮巧珊還沒開口,何若裕就湊近她的耳畔,小聲說了幾句。
站在遠處等著下人給千里雪裝馬鞍的江譽恰巧看見這一幕,他抿了抿唇,回過頭,裝作沒有看見。他以為,只要自己不看見,就不會在意。
“什么,你不會騎馬?”
哪知,馮巧珊的嗓門是真的收不住。
何若裕羞紅了臉,剛對馮巧珊說不要讓江譽知道,她這么一喊,江譽哪還有不知之理。偷瞄見江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