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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孟橋笑得前仰馬翻。
“她不是一直跟著師父學武嗎,怎么來蘇州了?”
“唉,被馮老爺子叫回來嫁人的。當初老爺子送她去玄玉真人門下練武,她還老大不愿意,在家里哭天搶地就是不肯去。后來,她倒是賴著不愿回來了。自從一年前把人家媒婆嚇跑以后,這也是難得又有人上門提親。馮老爺子可是高興地緊,好說歹說把人叫回來,說是怎么都得讓兩人見上一面。”
素來女子在行嫁娶之禮前,男女雙方不得相見,不過江南民風開放,偶爾也會有父母同意讓兩位小輩見一面,提前培養感情。馮老爺子也是存了這個心思,更是擔心自己選的夫婿不好,女兒不是不愿嫁,就是新婚當夜謀殺親夫。江譽十分確定,他師妹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見江譽仍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拍了拍江譽的肩,假裝寬慰道:“放心,她現在大了,知分寸,下手不會太重的。頂多也就是些皮肉傷。再說了,她這次回來也不一定有空折騰你。”
給了好友狠狠一擊手肘,江譽笑著將視線轉向窗外,正好對上了院中何若裕的眼睛,相顧無言。
早膳時,在江管家急匆匆離開飯堂后,何若裕心中在意,也跟著去了。他隱約能猜到江管家是為了江譽的事情操心。他躲在在墻角處,見到了江管家領進門的客人。
江管家領進門的是一位錦衣華服的男子。何若裕苦思冥想一番,才憶起這位有些眼熟的男人。這不就是第一次見到江譽時,站在他邊上的男人嘛。
看著江管家愁容滿面地把江譽的情況都說給那人聽,何若裕總覺得心中不是滋味。他明明就住在江府,江管家猶豫了許久也未曾對他吐露只字片語。馮孟橋一來,江管家就把江譽的情況都給說了。這樣的差別待遇,讓何若裕多少有些怨懟。但又一想,自己不過是個遠到而來的客人,主人家的事情的確沒必要事事與他交代,心里更說不出是何滋味了。
眼看著兩人往江譽位于東邊的臥房走去,何若裕想也不想,也隨之跟上。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對于江譽,他是關心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點。他只是一味的自我解釋道,東廂房也不遠,他只是繞點路去藥院,順便去看看江譽頹廢成什么樣了。
一路躲躲藏藏避開來往的下人,何若裕暗斥自己到了這江府后就時常干這些偷偷摸摸的勾當。剛進東廂房,他就聽見了一連串爽朗的笑聲,聽著卻不像是江譽的聲音。
循著聲音找去,果然透過窗戶,見到了數日不見蹤影的江譽。江譽看上去似乎是剛起床,頭發亂得像頂了個雞窩。他的氣色倒是還好,不像是生病。嘴角噙著淺淺的微笑,那雙水潤的桃花眼里又一次帶上了溫潤的笑意,一如何若裕初見他時的模樣。
不對,他此時的笑意發自內心,比那時更加晃眼。
溫柔地仿佛一陣春風。
何若裕怔了片刻,心想,原來自己當初不是錯覺,江譽笑起來真的很吸引人。除了初次見面,江譽就沒在他面前笑得這么輕松自然過。這樣的認知讓何若裕莫名有些難過。
正當他想默默離開時,站在窗口的江譽正好轉過頭。兩人隔著窗戶,一個在屋外,一個在屋內,四目相對。何若裕像是被人發現了小秘密,慌不擇路地跑了,留下江譽探究地望著遠去的人影。
“誰啊?”瞥見江譽看著窗外,馮孟橋拉長脖子也沒見到人影。
“行了,你之前說的合作,我答應了,趕緊回去準備合作細則,到時候再與我詳談。我也要洗漱一下,準備吃午膳。”江譽回避了馮孟橋的問題,揮手下了逐客令。
站在江府門外的馮孟橋抬頭望了眼太陽,疑惑道:“巳時才到,衡之就要吃午膳了?”反正合作已經定下來,馮孟橋也不管這么多,樂滋滋地回家跟馮老爺子談條件去了。
當日午時,何若裕像往常一樣來到飯堂,期待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