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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我這么‘重錢輕友’,也抽了半天時間出來與你游湖,還不滿足?”江譽折扇一收,昂起頭反問道。
“滿足滿足,有你蘇州商賈‘小人精’江少爺作陪,我還怎會不滿足。”見慣了好友自戀的模樣,就怕這人把自己夸上天,一時半會兒下不來,馮孟橋很明智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這渡口怎么還不到?”
轉(zhuǎn)眼間,渡口近在眼前,一艘巨大華麗的游船停在渡口。
瞅見花船,馮孟橋一心幻想著船上會見到的曼妙倩影,不由的加快腳步。
花船里高床軟枕一應(yīng)俱全,更備著不少精美點心,最少不了的自然是江少爺心儀的上好碧螺春。
說到這碧螺春,江譽對它的喜愛已經(jīng)可以與金錢相比。雖說蘇州盛產(chǎn)碧螺春,但頂好的自然是往官家送,就算是蘇州富甲一方的江家少爺,也不是想喝就能買到的。是以,江譽從來不放過任何一次能夠得到和享受頂級碧螺春的機會。
極為鄭重地端起茶盞,江譽聞著碧螺春美妙的清香,小抿一口,瞇起眼笑得仿佛賺了金銀滿盆。
而他的好友馮孟橋呢。
自從獻藝的藝妓出現(xiàn),他的眼睛就再也沒舍得從哪些女子身上移開過。一曲終結(jié),馮孟橋意猶未盡地放開懷中摟著的藝妓,目送女子們退出房,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得了這空,才瞥向一旁的江譽,調(diào)侃道:“衡之,你說你,雖然和我一樣愛美人,卻只看不玩,這是為何?”
江譽輕笑一聲,回道:“百花雖美,奈何易碎,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女子的美是要拿來欣賞的,哪能像你這般隨意擺玩。”
馮孟橋?qū)u這套‘遠觀不褻玩’的美女理論敬謝不敏,突然想起上船前的騷動,好奇道:“衡之,你對待之前那個老漁夫,何必這么麻煩。”
慢悠悠抿了一口,江譽喟嘆一聲,道:“難道像你那樣,盡做虧本買賣。”
見被指責(zé)的馮孟橋一臉疑惑,江譽只得放下茶盞,細細分析起來。
原來,兩人剛到渡口時,江家專用的停靠點上停了一艘小漁船,這樣,體積巨大的花船就無法靠岸。馮孟橋本想買下一整船魚,好讓老漁民早些離去,花船也好靠岸。哪里知道,那外鄉(xiāng)的老漁民認準(zhǔn)江譽是仗著有錢有勢,霸占渡口位置,說什么也不肯賣。
好在江譽想了一招,讓老漁民每日送一條最大最新鮮的魚到江府作為停靠漁船的交換條件。這才讓那老漁民接受下來。
“買一整船的魚,不僅在賣魚上花錢,還要考慮一系列后續(xù)花銷。自己肯定吃不完。若是要拿出去賣,還要雇人,找攤位,找地方囤貨,無端又是一筆開銷。這魚是賤價食物,價格是由市場來定,沒漲價空間。就算全賣出去,也還是會虧掉人工費,可不是就虧本買賣。”
見馮孟橋似懂非懂,江譽繼續(xù)道。
“我正愁這渡口位置空著不能賺錢,如今我用停靠在江家停靠點的機會換取老漁民每日一條魚,既給百姓留個好印象,又不用面對一大堆死魚。再說,老漁夫是外鄉(xiāng)人,正是傳播好名聲的絕佳機會,說不定還能引來大客戶。真是一箭三雕。”江譽越想越覺得自己做的決定實在是太對了,嘴角上翹。
反觀馮孟橋卻是一臉‘你說什么都對’的無奈臉,酌著小酒,見下一波藝妓登場,又不管自己好友了。反正好友這一套‘什么都能賺錢,全天下賺錢是所有行為的出發(fā)點’的說辭,他也不是第一次聽了,早已見怪不怪。
“對了,讓你辦的事辦妥了沒。”江譽冷不防冒出一句話,把摟著藝妓蛇腰傻樂的馮孟橋嚇得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
“咳咳,馮氏名下的店鋪我都打過招呼了,只要你那所謂的‘苗疆貴客’一出現(xiàn),定能把人攔下。”
“很好。”江譽折扇一收,眼神透著自信。
馮孟橋不知其中緣由,問道:“這苗疆貴客到底是何方神圣,讓衡之你避如蛇蝎?”
江譽糾正道:“不是蛇蝎,是命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