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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了油污,她再也不忍心用這樣骯臟的手去觸碰她心里最最圣潔的鋼琴。
人生就是這樣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決定,就像蝴蝶效應(yīng),改變了她一生的軌跡。她曾去偷竊別人的幸福,所以報應(yīng)的苦難是漫長的。她必須一個人走過。
工作以后的陸則靈吃苦耐勞又很聽話,獎金拿了不少。現(xiàn)任的領(lǐng)班要升任大堂經(jīng)理,她是大家議論的下任領(lǐng)班最佳人選。而現(xiàn)任領(lǐng)班也向她發(fā)出了一些暗示,所以近來她工作總是格外小心,不容許自己犯錯。
她每天在“竹”宴廳服務(wù),而小仙則在“梅”宴廳,“梅蘭竹菊”是酒店檔次最高的四個宴客廳,來的人非富即貴,都是官商名流,所以排班的服務(wù)員都是酒店里最漂亮文化層次最高的。因著這宴廳的特殊性,這里的服務(wù)員流動性很大,很多年輕漂亮的服務(wù)員搭上有錢人就辭職了,酒店服務(wù)員爭相想要來這里,人是現(xiàn)實動物,這個世界上只有物質(zhì)才是最真實的,一個人有了錢,誰也不會去計較他是怎么得來的,誰都不會嫌錢臟,所以大家都急于飛上枝頭,也不會管這手段究竟光不光彩。
“竹”宴今天白天沒有客人,而“梅”宴則非常忙碌,來了一批身份尊貴的客人,官商都有。小仙從十點(diǎn)開始就沒見人了,太忙了,一刻都沒有離開,午飯都沒有吃。
陸則靈有些無聊,又不能回宿舍,只能在走廊里晃蕩。不知是不是走廊里太安靜了,所以有人哭泣的聲音才會那么突兀。
走廊里精致的古董花瓶里有新鮮的花束,馥郁的香氣陣陣撲鼻。陸則靈好奇的往前走了走,剝開不知名的植物,她看見小仙正窩在角落里哭。
她身上穿著和陸則靈一樣的制服,質(zhì)地優(yōu)良的西裝制服上有大片污穢的痕跡,陸則靈往前湊了湊,才發(fā)現(xiàn)那是菜湯。
她慌了手腳,趕緊過去抱起小仙,焦急的問:“怎么回事?怎么在這哭?”
小仙全身都在發(fā)抖,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一看是陸則靈,立刻哇哇的哭了起來。
“我完了則靈,我這次闖大禍了!”
陸則靈皺眉:“怎么回事啊?”
“剛才有個男人,他不知道哪出來的,突然從后面抱著我。我太害怕了,手一抖把熱湯全潑他身上了。”
“是什么人?”
“梅宴的客人。”小仙一直止不住的哭:“我太怕了,腦子里好亂,全是以前的事。”
小仙曾被那個毫無廉恥的男人非禮,一直很抵抗男人的觸碰,最初進(jìn)酒店因此挨了很多罵,幾次險些被辭退,用了好幾個月才克制住自己的過激行為。
小仙舉著自己被燙的通紅的手,幾乎失控的喃喃自語:“我以為我已經(jīng)治好了,我以為我不怕了的……他從背后抱我……他可能是喝醉了……我還是……我還是……我完了,闖大禍了,這次肯定要被辭退,我媽的醫(yī)藥費(fèi)……我完了……”
“別想了,”陸則靈不忍心的抱住了小仙,她才堪堪20歲,卻背負(fù)著這么多沉重的事。她安撫著她:“別怕,不會有事的。”
她看了一眼小仙的衣服,把她身上“梅宴”的工牌取了下來,“你跟我過來,和我換衣服。”
小仙死命的搖著頭:“不行!你都要升領(lǐng)班了!我怎么能害你!”
陸則靈拽她:“換就行了,我一直沒犯過什么錯,一次不怕的。”
用清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上的污跡,油的痕跡還是很明顯,陸則靈身上有一股明顯藥膳味道。看來有錢人吃的東西和窮人的也沒什么不同,潑身上都一樣臭。
還沒回到休息室,領(lǐng)班已經(jīng)面色嚴(yán)峻的出現(xiàn)了。身后跟著今天上班的所有服務(wù)員。
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趾高氣昂的指著領(lǐng)班的鼻子罵:“你們這是什么破地兒?到底是怎么在干事的!你們知道不知道白楊是誰?你們拿湯燙他?是不是這酒店開的膩歪了!想分分鐘關(guān)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