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葦冥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墨覺飛快地轉身出了門,狼狽地還在門檻跘了腳,即便摔倒了也沒阻滯他逃跑的心。
看他那樣,阿離捂著肚子笑,直到笑出淚來。
其實有什么好問的呢?
阿離活了五百年了,看的話本子沒有成千,也有上萬,無非是有情人被迫分離,或長輩阻撓,或命運不濟,一個不幸地早死,一個更不幸地還活著。
只是更不幸的林墨覺放不下前塵往事,便將這份情寄托在相似的人身上。
他怎么不知道阿離不是梨花妖,他只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的梨花妖。
阿離釋然了,這林墨覺有些可憐。
***
阿離終究還是個心軟的人,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說服自己:假裝是阿梨也沒什么不好的,有人做飯、有人陪、有人哄著笑——真的沒什么不好的。
林墨覺仍舊笑呵呵地待在孤離居,阿離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林墨覺放在她身上的感情。
他既舍得轉移,她便舍得揮霍。
昨日里要喝冬片茶,還得是山泉水泡的;今日里,想要養一只雀鳥;明日里,要他陪著曬太陽、念話本。
林墨覺總是淺笑得應下,幾乎有求必應,但阿離卻看他眼里的笑越來越不順眼。
冬片茶盞扔到了墻上,雀鳥沒鎖牢跑了,話本沒有一本能念完的,她知道他不是對著阿離笑的,她就是可憐可悲地知道。
有一日,林墨覺讀到了一首詩,詩里形容那美麗動人的女主角像梨花一樣純潔美好。
阿離的心一抖,不自覺抬起頭看他,他嘴角噙笑,聲音比往日更綿軟了些。
阿離仿佛看到他眼里站了一個手捧梨花的女子,而自己的影子卻怎么也映不到他眼里去。
當時是什么天氣來著,春已深了,日頭直晃得阿離眼睛疼。
阿離搶過詩集,皺著眉站起來,緊攥的手沁出汗來,心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干脆把西山那顆老梨樹給砍了算了。
阿離明白再不能這樣下去了,林墨覺現在是個傻的,等將來他發現了自己給阿梨的感情揮霍在了陌生人身上,倒顯得自己臉皮厚。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能忍受當別人的影子了。
“阿覺,別在我房里放梨花,我聞不來那香味。”
“阿覺,你怎么不回松世嶺啊?”
“阿覺,我怎么就不會跳舞呢?”
“阿覺——”
阿離端坐在梳妝鏡前,死死扣住自己的手,或明或暗地說了很多很多遍,正在梳頭發的手猛一停頓,扯得阿離頭皮疼。
但即便這樣,林墨覺也沒死心,雙唇微動,似在喃喃地說話,卻聽不清在說什么。
“阿覺,別騙自己了。我的原身是松鼠,我不是阿梨!”阿離有點著急,為什么要做別人的影子,林墨覺的阿梨死了,可是還有阿離啊,“你不信,我變給你看。”
說完,阿離變回原身蹲伏在地上,一直棕色皮毛的小松鼠,眼睛滴溜溜打轉,像是怕他不信,又捧了一些堅果嗑了起來,很是頑皮的樣子。
但看在林墨覺眼里卻分外扎眼。
許久,林墨覺彎腰把阿離抱起來,放在床上,狼狽地回頭看了一眼,朝門外奔去,嘴里念叨著“你不是阿梨,你不是阿梨,阿梨死了,阿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