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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楚白本該比程朝還要適應現代社會的生活, 畢竟他走過那么多個世界,該會的不該會的, 都略微懂得一些。
但是恢復本體的他,跟程朝記憶里一樣, 傻愣愣的, 話少沉悶無趣, 簡直像是一個木魚成精, 且對人情世故一概不通。
程朝帶他回家的路上, 因著后者的裝扮,有不少年輕人湊過來問, 阮楚白在cos哪部動漫里的角色,但阮楚白一句話也沒理睬, 緊緊攥著程朝的袖子。雖然他的眼睛被蒙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死死地“注視”著程朝。
想到對方的眼睛此時存在于自己的眼眶里,程朝本來的不自在立刻消散了, 甚至還懷著幾分愧疚。
小區離咖啡店不遠,坐電梯到了程朝住的樓層時,程朝警惕地先探出頭張望了一眼, 確保大白湯圓不在家,才推開門帶阮楚白進去。
“坐吧。”程朝說。
阮楚白立即乖乖坐在沙發上, 取下背上綠傘放在腳邊, 程朝想了想, 去給他倒了杯水, 然后發現阮楚白的臉一直朝著自己活動的方向轉。
“你能看得見?”程朝將水杯遞給他,自己靠在旁邊的立式花盆邊問。
花盆里種著的綠植好像是后世雜交培育出來的品種,程朝不認識,平時也是由王泓來照料的。他情不自禁地抓下一片葉子,在手中卷啊卷。
“看得見,”阮楚白回答,“只是見不得強光,要遮著眼睛。”
他像是太久沒說話,嗓音有些澀,最后一個字落下時輕輕咳了幾聲,似乎是怕程朝厭煩自己,他立刻掩住了自己的唇。
程朝拉上了窗簾,阻擋住外面的陽光。
阮楚白不明就以,微微抬起頭,就見程朝跪坐到沙發上,伸直手臂,去解他眼上蒙的黑色綢布。
阮楚白微微偏過頭,本該是個躲閃開的姿勢,但是最后還是乖乖坐著,任程朝解下綢布。
畢竟是早上,哪怕拉上了窗簾,光線也清晰到足夠程朝看見阮楚白露出來的眼睛。
后者的眼睛生得極好,睫毛疏長,黑白分明,像白紙上氤氳開一團朦朧的墨跡。記憶中程朝好像從沒有拿正眼看過他,自然也不記得阮楚白的眼睛其實這么好看,生疏的眉眼與記憶中熟悉的一切重疊起來。
只是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一切終將逝去,再也回不去了。
阮楚白對上程朝的目光時,忍不住移開了眼,不敢與他對視。
“你怎么這么怕我?”程朝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打濕睫毛,落了下來。
“對不起。”阮楚白連忙道歉,恐怕是怕自己的行為讓程朝誤會,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怕、我怕你嫌我臟。”
程朝也注意到,他起先是想用自己的手指幫自己拭去眼淚的,不知為何又放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