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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退了下去,回到了柜臺前。
沈途站起身來,對著夏陌桑道:“桑兒,你跟我來,我有事要與你說。”
夏陌桑點了點頭,正好她也有事要找沈途商量。
兩人進了內堂坐下,沈途給夏陌桑倒了一杯茶水,問她:“月姑娘的事情辦妥了?”
夏陌桑點了點頭,如實回答:“我已經盡力了,雖說一時半會不會這么順利,但是月若盈應該沒問題?!?
沈途沒再說什么,轉移了話題:“我這邊查到了些東西?!?
夏陌桑眸光一亮,問道:“拜月教的事情有進展了?”
沈途輕輕搖了搖頭:“是當年沈府慘遭滅門一事有了線索?!?
夏陌桑微微一愣,隨即追問:“查到是誰的下手了吧?”
沈途點了點頭,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緩緩的說道:“此事與易家有關?!?
夏陌桑勾唇冷笑:“果然如此。”
沈途放下茶杯,抬眸看著夏陌桑:“桑兒如此說,是早已知曉?”
夏陌桑嘆了口氣:“我有過猜測,但是我沒有證據,他畢竟是你舅舅,我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不好直言不諱的跟你說。這兩年易淞對雙子之月不得到手不罷休的姿態,和拜月教相比你覺得有多大分別?”
沈途沉聲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夏陌桑接道:“所以啊!易淞這么急迫的想要得到雙子之月,在他知道雙子之月在你父親身上后,他會一點行動都沒有嗎?顯然不可能。我現在嚴重懷疑雙子之月除了能增加無限修為,成為天下無雙的高手,肯定還有不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拜月教的教主月初在兩年前就知道雙子之月在忘憂谷,而我就是開啟雙子之月的必要條件。既然早已知道為何偏偏兩年后,才命令晏紫歿協同易淞攻打忘憂谷?鄭紅袖也說過她抓世家子弟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易淞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為什么又要干預了呢?”
沈途凝視著夏陌桑,接道:“你的意思是易淞早就和拜月教互通有無?甚至是易淞早就投靠了拜月教。兩者達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陌桑點頭,答道:“你還記得不,鄭紅袖臨死前,說是她派了向左使前去屠殺陌府的人,而我反倒覺得向左使真正聽命的是月初的令。當初鄭紅袖下令讓他誅殺陌府滿門,逼問出雙子之月的秘密,他也只不過是將計就計,后將此事事無巨細稟報給月初。而鄭紅袖并不是特別清楚向左使的來頭,她只知道這人是月初分配給她的幫手,并不知道他其實是月初的心腹,再者她以為向左使體內有她種下的他心知,認為早已控制了他,不料向左使只是月初派來監視她的臥底,所以鄭紅袖最后才栽了。
既然鄭紅袖知道雙子之月必須要血祭認主,那月初就沒有理由不知道。他會選在兩年后出手,那只能說明同一個原因,他和鄭紅袖都在等我和雙子之月融合?!?
夏陌桑越說就越覺得調理越發清晰,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三十多年前月初就在爭奪雙子之月,鄭紅袖不是說過那時候合谷山對雙子之月非常重視,經過十幾年的較量最終沒讓雙子之月落入拜月教手中,而是物歸原主,交給了當初的世家之首,我爹的手中,而拜月教當然不可能就此放棄,于是請魔教圣女出戰,而后就有了我爹和我娘的故事,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們想奪得雙子之月的計劃落空,卻促成了我爹和我娘這對有情人,最后我爹和我娘便出了事,迫不得已分開,我爹為了不讓雙子之月落入拜月教手中,只能拜托他的好友,也就是你爹幫忙守護雙子之月。
那時候沈府與陌府一樣,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世家,而你爹又是合谷山高徒,除了你爹還真沒有人能護得了它。
易淞與你爹是世交,這事他必然是知道了,他本來就一直在打雙子之月的主意,可是合谷山的師叔祖們卻非常不待見他,他為了得到雙子之月,應該是出賣了你爹,投靠了月初。
不然為何那么巧鄭紅袖和宴紫歿出事的時候都被月初所救?出事的時候你舅舅作為正道人士也在現場,當時卻只有你舅舅一人全身而退,這不太符合月初趕盡殺絕的作風吧?在忘憂谷你說你父母死亡的消息的時候,那易淞的臉上更是沒有任何表情,甚至一筆帶過,肯定早就知道你父母早已身死的事情。但是你父母被殺,是不是易淞親所為我不能輕易下定論?!?
夏陌桑說完停下來,喝了一口茶水,看著沈途等待他的反應。
沈途正好隨著夏陌桑后面喝了一口茶,見她說的慷慨激昂,有理有據,因為激動而一張俏臉微微泛紅,忍不住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攝人心魄的淺笑來。
夏陌桑登時就看呆了,隨后捂著心口道:“你笑起來可真是個妖孽,沒事還是別笑了,我怕我承受不住,暴斃而亡!”
“咳咳……”沈途剛喝入喉嚨里的茶水,差點沒被夏陌桑這句話給嗆出來。
迅速用衣袖遮住口鼻,拿出帕子擦拭了下嘴角,這才恢復如常坐姿。
他神色微囧的看了一眼夏陌桑,既無奈又哭笑不得:“下次與你討論事宜,不適合喝茶水?!?
“哈哈哈哈哈~”夏陌桑早已樂得不行:“是嗎?那你下次擺點瓜子,方便我們嘮嗑?!?
沈途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夏陌桑的眼眸里卻滿是寵溺:“你若是喜歡,便依你喜好來?!?
夏陌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撇開自己的視線:“還是回歸正題吧!”
沈途見她似乎羞澀了,也就不再鬧她,繼續剛才的話題:“桑兒,你的一番推論與當年之事的確相差無幾,易淞確實早已投靠了拜月教?!?
他說著從袖口里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夏陌桑:“你看看這個?!?
夏陌桑打開信件,就見信內寫著:“易家主,雙子之月已回天域國樂城。署名:月初
夏陌桑俏臉沉了下來:“他們果然已經從北疆回來了,難怪陌前輩急著離開?!?
沈途道:“桑兒的意思是陌前輩是去處理這事?”
夏陌桑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
她仔細的看了看這封信,又看了一眼署名,問道:“沈途,這么私密的書信,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沈途看了一眼窗外,神色沉冷如冰:“易淞派人監視我,我自然也可以派人監視他,自從忘憂谷事件之后,他的野心就藏不住了,只不過那時候我并不知他與拜月教有關聯,就算有所懷疑,但也沒找到任何相關證據,我擔心他傷害到你,便派人一直監視著他。
前幾日,我的人截獲了拜月教給他的書信,這才拿到了他與月初有往來的證據。這個老狐貍,隱藏得夠深。我知道他想坐第一世家的交椅,平日里壓制我的勢力,我也懶得理他,今日才知道他想奪得的遠遠不止這一點,恐怕還有更多的野心,想必在打整個天域國的主意,為了一己私欲殘殺我沈府幾百條人命,簡直枉為人道,我不會讓他再為虎作倀下去,我會給我爹娘一個交代?!?
說完,沈途直接將手里的茶杯捏了個粉碎,粉末順著他的手心就流了下去。
夏陌桑見他情緒有些激動,忙伸手按住他微涼的手背:“他會付出應有的代價,你別動氣,不然傷了自己,我可是會心疼的。”
沈途微微一怔,神色這才逐漸沉靜下來,回握住夏陌桑的手,眸里盡是柔情:“我沒事,你別擔心。”
他說著拿出手帕,替夏陌桑輕輕地擦拭掌心:“我會派人繼續跟進,陌前輩那邊你也別擔心,一有什么動靜,我的人就會通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