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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陌桑見夏云深沉默了下來,她也就不說話了,靜靜地坐在那等沈途回來。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事點破不說破才最合適,相信夏云深應(yīng)該能想通。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沈途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前堂門口。
夏陌桑一愣:“這么快?”
沈途走了進來:“猜到你在皇宮會吃得不盡興,所以先前我就交代過胖子,本來打算回去再跟你說,不過你想在這里用膳,我便帶過來了。”
他說著,走到一個案幾旁,將一個精致的竹籃子打開,陸續(xù)拿出幾個食盤,一一擺放在桌面上:“野味就做了一個,其他就是幾個家常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夏陌桑隨口回答:“有的吃就行了,咱不挑剔。”
本來就是為了打發(fā)他隨便說說而已,不曾想他這么當(dāng)真,大晚上的搞來這么多吃的。
夏陌桑走到沈途身邊,看到桌面上擺放的食物,不免吃了一驚:“這么豐盛?”
只見桌面上擺著四盤色澤不一的葷菜,有紅燒排骨、清蒸鱖魚、青椒炒牛肉、一只大烤鴨,還有一盤小青菜,外加兩碗小飯。
沈途勾了勾唇,心情大好,下意識回道:“要不是擔(dān)心太晚讓你餓肚子,我還打算給你再做幾道。”
夏陌桑震驚了:“你會做菜?”
在古代男人進廚房的可能性基本沒有,何況是沈途這樣的男人。
沈途神情微微一頓,才發(fā)現(xiàn)一時嘴快說漏了嘴,耳根染上一抹異紅,似乎有些不自在:“以前在合谷山拜師學(xué)藝的時候,師傅他老人家不喜歡請廚娘,都是讓我們自己解決溫飽。今天實在太晚了,廚娘都已經(jīng)回去了,我便試著做做看,你別嫌棄就好。”
夏陌桑連忙擺手:“不嫌棄,當(dāng)然不嫌棄,我自己都不會做飯,哪還好意思嫌棄你呀!再說了,你能做出這么多道菜已經(jīng)很厲害了好嗎?”
沈途耳跟已經(jīng)紅透,轉(zhuǎn)過臉看向別處:“你要是喜歡,我以后就常做給你吃。”
“哈哈,好啊!那就謝謝你了。”沈途的話夏陌桑沒往心里去,她看著桌面那盤色澤鮮艷的紅燒鴨,饑餓感就更強了,一邊欣賞美食,一邊頭也不抬的對沈途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看著就跟周黑鴨似的,肯定很好吃。”
沈途微微一愣:“周黑鴨,何為周黑鴨?”
“額……”夏陌桑捂了捂臉,尷尬一笑:“就是很好吃的鴨子。”
mad,真丟人!一看到好吃的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沈途沒再多問,遞給夏陌桑一雙筷子:“快吃吧!不然一會就涼了。”
夏陌桑接過筷子,嘗了嘗紅燒排骨,眸色一亮,由衷夸贊:“味道不錯,很好吃。”
說著她沒顧得上去看沈途嘴角上揚的弧度,就發(fā)現(xiàn)夏云深沒過來,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在神游,拿著筷子輕輕敲了敲桌面:“夏云深,你剛剛不是說餓了嗎?還不趕緊過來吃?”
夏云深這才抬眸看了夏陌桑一眼,眉宇間盡顯低落之情:“我不怎么想吃了,你吃吧!”
夏陌桑道:“你沒聽過嗎?治國安邦,食為政首,悠悠萬事,吃飯為大,你不吃飯啥都解決不了,明白嗎?”
夏云深嘆了口氣,拗不過夏陌桑,只好走到夏陌桑對面,接過筷子默默地吃起來。
夏陌桑滿意的點了點頭,側(cè)頭看了一眼沈途:“沈途,你吃過沒有?”
“吃過了。”沈途一邊掃視著白府的前堂擺設(shè),一邊淡聲回答。
夏陌桑不再多說,專心消滅起桌前的美食。
吃完飯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夏陌桑推測大概是凌晨一點左右。
她將盤子收回竹籃,和夏云深道了別之后,便和沈途一起離開了白府。
因為沈途來的時候坐的是夏云深的馬車,回去的時候夏陌桑也就不矯情了,讓沈途和她一起共騎汗血寶馬回去。
去往夏陌桑以前落腳的那家客棧的路上,迎著夜晚的冷風(fēng),沈途將夏陌桑圈在懷里,輕聲說:“桑兒,我不知道現(xiàn)在說這種話合不合適,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夜長夢多下去,你不在我身邊整整半年了,這一百八十天里我沒有哪一天不在想你,上次我們交談的時候被月盈姑娘打斷,你沒來得及給我答復(fù),今日我還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夏陌桑沉默不語。
沈途輕嘆了一聲,嗓音低沉悅耳:“我想娶你,我想一直照顧你,我更想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你。我知道讓你再次相信我很難,但是我今生真的只愛你一人,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如果你不要我的話,我就只能出家當(dāng)和尚了。”
“噗……”明明沈途是在深情表白,可夏陌桑卻被他的話莫名戳中了笑點,差點就笑出了聲,她忍著笑意說:“你別瞧不起和尚,當(dāng)和尚挺好的。”
在二十一世紀(jì)一零年代,她那座城市里的和尚,一個月不下十萬元人民幣的收入,工資可與金領(lǐng)級別的商業(yè)精英比肩,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遇,而且現(xiàn)在當(dāng)和尚的要求可高了,不是你想當(dāng)就能當(dāng)?shù)模瑳]點學(xué)歷和真本事,一般人可不收,審核老嚴(yán)格了。
沈途以為夏陌桑是在嘲笑他,神色頃刻間黯然下來,語氣里帶著些許委屈與落寞:“桑兒,你真的忍心讓我去做和尚嗎?要入佛門須得六根清靜,可我心里裝的滿滿都是你,如何做得了出家人?”
他擔(dān)心夏陌桑會再次出言推拒絕,連忙急切的補充:“我可以繼續(xù)那天的毒誓,往后再也不與任何女子交集,倘若我違背了誓言,就如你上次所言,讓老天爺用雷將我劈得外焦里嫩,你再拿來烤肉吃,這般你是否能多信任我一點?”
“咳咳……”夏陌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去,上次不過是開個玩笑,沈途竟然當(dāng)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