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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顯然是不甘心的,雖然已經(jīng)撤軍,卻一反常態(tài)地留了十幾萬兵力駐扎在自己家的邊境上,整日與明笑陽帶的大軍互瞪,企圖伺機(jī)而動。
明笑陽接到暫且守邊的圣旨倒是沒什么可說的,但是太上皇那句話卻著實讓他耿耿于懷。武國公府被查封是春季的事,如今都秋末了,還是無法翻供,朝里朝外幫著想辦法的人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卻依然是個無可奈何的結(jié)果,這樁樁件件皆是死罪,思至此,他心如刀絞。
明笑陽叫過火童:“通知精衛(wèi)喬裝劫法場吧。”
火童答他:“公子,先家主下過死令,絕不讓任何白氏族人牽涉其中,不允許精衛(wèi)為此事擅動。”
明笑陽眼中忽現(xiàn)睛光:“何時?”
火童道:“去年年底。”
明笑陽大吃一驚,娘這是早就知道?他沉思片刻,大約尋得出一些蛛絲馬跡,隱隱覺得不像是要真的被殺的樣子,又想起自己以往犯二的代價,不得不怵怵地警告自己要用腦子思考問題,以娘的本事要想逃得一死是十分容易的,況且怎么會因為遷怒就去將二品大員給滅門了。
他出征絕不飲酒,便拿起茶壺仰頭灌了一口,心里問自己,若是他們真的將爹娘送上斷頭臺一刀砍了,自己手握重兵會不會反上一反。
明笑陽沉思良久,愁苦一笑,滿門忠良如何生得出毀家滅國的反心呀,唉……心中嘆道:“我大宋的趙氏皇族別的本事沒有,騙人的把戲倒是層出不窮,個個都是騙子,包括趙逸。”
太上皇這招泰山壓頂卻早已唬不住如今的明笑陽,他絕然想不到這把子試探反而被明笑陽輕易地見招拆招了。
趙安辰在京中亦是反復(fù)琢磨,他倒是想得十分簡單,終歸是一句話:永遠(yuǎn)站在明笑陽身邊就好,同他一起,護(hù)他周全,什么家國都不重要。他這原則要是讓太上皇知道了,老人家還不一口老血噴二尺,活活被他這個不孝子氣死。
秋高氣爽,驗明正身,人頭落地。
明樂哭得死去活來,上次是明笑陽歷了一次死爹死娘的大喪,她不在,這回倒是補(bǔ)上了。明笑陽得了一封報喪的書信,雖說心里有數(shù),但也是十分煩悶,獨自冷笑一聲:“呵,為了大宋,何人一輩子死三次啊,唯我爹娘矣!”之后便出去當(dāng)著人前又狠狠地悲傷了一通。
明笑陽沒有帶兵攻回京城,朝臣們倒是惴惴不安得很,還有些居心叵測的大臣正好借此扇陰風(fēng)點陰火,趁機(jī)捅刀子,早朝之上便問道:“陛下,之前宣國公明笑陽帶兵出征,陛下說拿捏了他的爹娘他不敢反,可如今,甚是危機(jī)呀……不如……”挑起三角眼試探地覷了覷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趙清,見趙清神色沉穩(wěn)并無波瀾便壯著膽子繼續(xù)說:“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qiáng),斬草不除根恐日后生出禍患啊……”
皇帝趙清道:“卿想如何?將明笑陽殺了干凈?”
那大臣覷著眼睛斂著兇狠的賊光吭聲道:“正是此意。”
朝臣們瞬時熱議沸騰,久久不能安靜,趙清高了高聲:“朕覺得有理,當(dāng)初明瑞然夫婦犯下重罪拖了半年才行刑就是因為擔(dān)心是冤假錯案,才沒草草處置,給了足夠的時間去讓心有懷疑的人去找新證據(jù)來證明他二人無罪。事到如今還是死罪確鑿,再拖下去也沒有理由,便依法行了刑。朕雖然仁慈,但畢竟不能視國家法度為無物,該殺還是要殺,不能因為他明笑陽手握兵權(quán)就能網(wǎng)開一面,好像朕怕了他一樣。”
齊御史慌忙站出來道:“不可,即便武國公夫婦有罪,但也已經(jīng)伏法,明笑陽不但軍功無數(shù)并且父母之罪與他并無關(guān)聯(lián),至今沒有證據(jù)證明他也有罪,怎能隨意說殺就殺,豈不是草菅人命?我大宋的律法中并無這一條!”
在朝武將雖然對白赫云毒軍一事心有懷疑,但武國公明瑞然叛國這事他們至今不信,明笑陽是決然不能受到連累的,紛紛站出來力挺齊御史,認(rèn)為明笑陽不該受累,更不能殺。
趙清道:“嗯,都有道理。”
要說無欲則剛,這話是真理。凡是利欲熏心的定然不可能見著機(jī)會輕易放過,自然是要借著機(jī)會努力到底才是,欲望太多,貪婪能使人不慎。趙安辰兒時就對他爹說過,是狐貍就一定會露出尾巴。
圖謀不軌的朝臣見皇帝心意不定正在左右搖擺之時,肯定是要推上一把的,一個兩個都站出來說要斬草除根,頃刻間便言辭懇切地跪了一大片。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十分驚世駭俗,卻是他們?nèi)f萬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