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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赫云道:“不知何事,可能是善后之事較為繁忙,去早朝了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不過經(jīng)此一事,笑陽是比以前沉穩(wěn)了許多。”微微點頭十分欣慰地看著兒子。
正在皆大歡喜之時,沈凌霜跑了進來道:“明笑陽!昨夜寧王出家了!就在天清寺!”
白赫云:“?”
明笑陽道:“瞎說什么,寧王才不可能出家,他還日夜惦記著娶王妃呢!”
白赫云道:“娶王妃?他不是對……”
明笑陽面色陰郁的一聲冷笑:“哼,寧王看上的那個未來王妃,尚未及笄,算起來,今年應(yīng)當(dāng)是十一歲。真是專情啊,他還打算坐等成親呢,出什么家!”
沈凌霜道:“是真的出家了!急得官家已經(jīng)親自出宮趕往天清寺了!”
白赫云:“???”
明笑陽驚奇道:“啊?”
明笑陽穿戴整齊,帶好佩劍,騎上天佑,同沈凌霜和白赫云一同前去天清寺,看看趙安辰又在搞什么妖蛾子。
到了天清寺,剛下馬,明笑陽就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了,天清寺里里外外被皇家儀仗和層層禁軍圍得是水泄不通,還沒等進去一探究竟,就見慶王穿著皇袍和康王一起帶著一群衛(wèi)隊輕騎,策馬狂奔而來。
幾人一同進了天清寺,來到寺院正殿,也未見到趙安辰,只是很多僧人站在殿上候著。明笑陽上前雙手合十彎腰一禮,問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請問大師,寧王殿下是真的出家了嗎?”
老和尚點點頭道:“正是,昨日剃度的。”
白赫云焦急地問道:“這位大師,寧王現(xiàn)在在哪?”
老和尚緩緩說道:“在后院最左側(cè)的禪房之中。”
眾人慌忙往后院趕去,一進門都驚呆了……趙安辰的頭白亮亮的,穿著僧袍披著袈裟,脖子上還掛著一串佛珠,端坐床上,標標準準一個俊秀和尚,打坐入靜般閉目不言。
旁邊坐著一臉心絞痛的官家和扶著額無計可施的明瑞然。官家看到白赫云和明笑陽瞬間燃起了生的希望一般說道:“云兒你看,你趕緊想想辦法啊!笑陽來的正好,辰兒最是與你交好,快替朕勸勸辰兒吧!”
沈凌霜愣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想不到寧王殿下剃成了光頭也如此英俊,真是難得啊!”
康王質(zhì)疑地側(cè)過頭悄聲問道:“啊?這是重點嗎?”
沈凌霜看了康王一眼,沒做理會。
明笑陽傻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么好,正在絞盡腦汁組織語言。
慶王倒是一下?lián)渖先ケё≮w安辰,又摸了摸趙安辰的光頭,焦急道:“六弟呀,這是怎么回事啊?啊?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呀?你不能這樣啊,有什么事你說啊,五哥都答應(yīng)你!你不能拋下五哥不管啊,啊?當(dāng)初是你讓我臨時主政的,到現(xiàn)在我還被架在皇位上下不來,天天早朝被當(dāng)庭示眾呢,你不能不管五哥啊,你得給五哥善后啊,你得對五哥負責(zé)呀,你怎么能當(dāng)和尚呢?”
趙安辰道:“這位施主,煩請您注意儀態(tài)。”
慶王大驚,轉(zhuǎn)頭問官家:“父皇,為何六弟忽然就想不開了?前日還好好的啊?”
官家看著慶王,無奈地說道:“辰兒不想當(dāng)太子。唉……”
慶王道:“不想當(dāng)就不當(dāng)唄,當(dāng)太子多麻煩啊,五哥立刻讓位給你,六弟直接當(dāng)皇帝就行了!”
康王道:“六弟可能就是不想當(dāng)皇帝才出家的……”
官家點點頭:“正是如此。”
慶王一聽傻了,呆若木雞地坐在趙安辰身邊,雙手一垂,小聲道:“這可如何勸啊,我自己也不想當(dāng)皇帝啊。唉……”
康王嘟囔道:“那這我也沒辦法勸了,畢竟我也不想當(dāng)皇帝,我是理解六弟的,己不所欲勿施于人嘛,我也沒轍了。”
明笑陽道:“要不就讓四皇子,啊,是敦王殿下來幫忙當(dāng)皇帝如何?”
慶王道:“你是沒看到,當(dāng)初那些老臣問四哥的時候,四哥拒絕的有多么悲壯,痛哭流涕,他也是不愿意的。”
白赫云突然想笑,卻硬生生地憋住了,抿著嘴,不說話,站在一旁。
官家抬頭問白赫云:“云兒,辰兒跟你最為親近,最聽你的話,你倒是說話呀?”
白赫云道:“這皇家立儲之事,我等外臣不容置喙,全靠官家圣心獨斷,我若開口就成了大逆不道了,萬古罵名,臣承受不起呀。”趕緊置身事外,真心不想親自去逼迫辰兒。
官家道:“想當(dāng)初,我的兩個皇兄,平王和惠王,為搶奪這至尊之位,爭得真是頭破血流,你死我活,史書上為爭皇位骨肉相殘的比比皆是,為何到你們這里,就謙讓到這種程度了?誰都不肯當(dāng)皇帝?那我大宋江山怎么辦?”
慶王扭頭看了看康王,小聲道:“三哥,要不你……代弟弟們辛苦一下?你為長嘛!”
康王立刻端上了腔調(diào),準備吟詩一首:“啊!看我大宋江山如此婀娜多姿,千嬌百媚,讓人百看不厭,熱血沸騰啊,那山間的涓涓細流,猶如……”
“你給朕閉嘴!唉……”官家實在是受不了了,抱著腦袋打斷康王的臭詩。
白赫云和明笑陽站在一旁憋笑憋得好生辛苦,官家打算用強的,對著趙安辰說道:“你出家?你就算是成佛了也得給我去當(dāng)皇帝,你聽見沒有,你這個不孝子,真是氣死爹了!”
趙安辰閉著眼睛巋然不動,就像沒聽見一樣。
白赫云心道:“辰兒從小就是個倔脾氣,既執(zhí)著又堅持,聰慧無比,卻執(zhí)拗得很,盯上了就絕不松口。用強肯定是不行的。”輕輕推了推明笑陽。
明笑陽只好坐到趙安辰身邊,說道:“你……不想娶王妃了嗎?”
趙安辰:“……”
明笑陽道:“你不看著你的王妃,那就要被別人娶走了哦?”
趙安辰眉間微微輕蹙,轉(zhuǎn)瞬即逝,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不為所動。
明笑陽看完全無效,也想不起來趙安辰特別在乎什么,無計可施地撇撇嘴。耷拉著腦袋小聲抱怨:“挺好的一個活抱枕就這么飛了,太可惜了,回去我還得尋個枕頭抱著才行了……”
趙安辰眉梢抽了一下,緩緩說道:“……我可以輔政,但是不當(dāng)皇帝。”
慶王道:“六弟,你什么意思?”
趙安辰道:“誰當(dāng)皇帝都行,我可以輔政,協(xié)助皇帝處理政務(wù)。”
官家:“…….”
經(jīng)過眾人激烈地探討,最終決定:慶王當(dāng)皇帝,寧王輔政。
眾人皆戰(zhàn)敗,趙安辰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