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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笑陽又站回趙安辰身旁,貼緊緊,趙安辰悄悄向旁邊躲了躲,移了腳步和他保持距離。明笑陽先是不開心地一噘嘴,后又想清楚了,好像在外人面前兩家并不親近,就是君臣。明笑陽抬眼看了看,在場的這么多“外人”,心中了然,乖巧地用眼角睨了一下趙安辰,心道:“假正經,裝得真像,不知是誰日日與我同睡,慶王說趙逸整日一幅生人莫近的冰冷模樣,大概就是這樣了吧,從小到大還第一次見他對我這般態度,哈哈,真好玩!”
明笑陽看到趙安辰臉上除了故作冰冷以外,還有很深的擔憂和焦急難過,明笑陽心里也開始有些不好受,看著趙安辰憂心忡忡,好生心疼,心道:“我想告訴找你,你爹他沒事,可情境也不允許啊,我無法多言,對不起啊趙逸,不要那么難過了好不好”瞄了幾下趙安辰的側臉,郁悶地低下頭去。
過了兩個時辰,朝臣們都到了福寧殿前,在階下齊齊站好。皇后和眾妃走出殿外,王爺們緊隨其后也出了福寧殿,明笑陽也想跟著走出去,卻被趙安辰悄悄拉了一下,悄聲道:“你看著我爹,任誰都不許靠近。”
明笑陽老老實實地站在床旁沒有出去。
皇室全員靜立于階上,皇后道:“眾位卿家,陛下今日于御花園中不慎摔倒,碰到頭部,至今昏迷不醒,太醫診斷,或三天醒來,若七天不醒,陛下就會因水米不進枯竭崩逝,暫時無法處理朝政,現在要議一議,由誰來主理朝政,保我大宋臨危不亂。”
幾位朝中重臣道:“可否讓老臣們進殿探望一下官家情況再做商議啊?”
皇后剛想說話,趙安辰就開口道:“幾位大臣在朝中都是德高望重,中流砥柱,如今我父皇身體欠安,理應請眾位大臣查明情況再做商議,請。”
大約二十幾位老臣緩緩進入福寧殿,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官家,有幾位老臣還喚了幾聲:“陛下!陛下?”
見到官家呼吸起伏均勻,面色如常,只是叫不醒,又有太醫診斷,事實如此,都輕輕出了福寧殿。胡杭也在其中,看到床上躺的官家,又看了一眼皇后,示意皇后到偏殿。
胡杭問皇后:“怎么回事,是意外嗎?”
皇后道:“我與四皇子在花園放風箏,四皇子風箏落于樹上,官家一時興起爬上去取風箏,不慎摔了下來,確實是意外,我看得清清楚楚。”
胡杭小聲道:“嗯,知道了。”說完面不改色,也隨著諸位重臣出了福寧殿,重新于階下站好。
胡杭心道:“早不昏晚不昏,偏偏此時昏,真是天助老夫啊,摔得好!明笑陽在這兒干什么?為何沒跟著爹娘出征?不過無妨,我手握京城所有禁軍,還怕他個小兔崽子不成。”
年過八旬的高老太師道:“既然如此,皇室眾位王爺已然齊聚于此,官家又尚未立儲,不如眾位王爺商議一人來主持朝政如何?”
皇后道:“那就由四……”
趙安辰道:“我認為慶王殿下適合,各位王兄意下如何?”
四皇子木木地點點頭道:“好,我贊同寧王。”
皇后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得站著往下聽。
康王一聽不是自己,連忙道:“本王也贊同。”
慶王不樂意了,沖著趙安辰沉聲說道:“六弟!你干什么?我不要!”
趙安辰快速地低聲道:“讓你上你就上,哪那么多廢話,要么去主政,要么在福寧殿日日守著父皇,你選一個吧!”
慶王毫不猶豫地說:“我選守著父皇!”
趙安辰道:“朝中之事若是不決可以來問我,次日再定也不遲,如遇急事,即刻遣人來問我也成,要是有人趁此時機對父皇下手,你可擋得住嗎?”
慶王一驚,立刻對著朝臣大聲說道:“嗯!我也覺得我比較合適。”說話間小腿發抖,汗如雨下,心中吶喊:“父皇呀,趕緊起來吧,您再不起來,兒臣可就要先您一步去了!”
朝臣們都知道“二王三板斧”,有些大臣頗有微詞,不過目前也沒有辦法。幾個品高年紀大的重臣互相輕聲交流了一下,只能暫且如此定下了,道:“那就由慶王殿下暫時主政吧。”
此事已妥,朝臣散去。
胡懷微微一笑,心道:“誰上都一樣,過不了幾日都是刀下亡魂!”
明笑陽見眾位娘娘和王爺又重新回到福寧殿中,看趙安辰面色不改,靜姨也一如方才,想必也沒什么事,只是看到這個最后跟進來的慶王倒是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地飄了過來。
明笑陽小聲問道:“趙清你沒事吧?”
慶王伸著兩個胳膊抱向明笑陽的脖子,掛在明笑陽身上嗚咽道:“明兄啊,我太難了……”
明笑陽輕拍其背,小聲安慰道:“啊,沒事沒事,活著就沒事,不哭了啊,都看著呢,快站好!”說罷拆下圈在自己脖子上兩只手,扶他站好。
殿里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哭笑不得,沒眼看地別過臉去,皇后滿臉憤然地瞪著也吭不出一句話來,幾個妃子想笑又得憋著,畢竟旁邊還躺著個昏迷不醒的官家,此時笑出聲可是大逆不道了。
趙安辰見到慶王抱著明笑陽哭,臉都快陰出水來了,冷聲說道:“既然明公子在此也無事,不如早些回府歇息吧。”
明笑陽看了一眼趙安辰冷冰冰的臉,“哦”了一聲,又向靜貴妃微微頷首,朝著皇后一禮,出了福寧殿,出宮回了武國公府。
入府后下令關閉府門,自己鉆進竹齋,關好門,蹲在地上看娘的凳子腿,果然有機關。向下一拉,下面一小節就拿下來了,內部中空,藏了一個小瓶子。打開一看,里面有十幾顆綠豆大小的小藥丸,趕緊拿了另一個空的小瓶,取出一顆放入瓶中,其他封于原瓶,放回了凳子腿中。明笑陽將裝著一顆藥丸的小瓶子放在懷里藏好。
明笑陽想立刻將藥丸給官家服下,轉念一想:“不對,費這么大事定有計劃,我若是不分時間的進宮,不僅會引起旁人懷疑,也會打亂爹娘、靜姨和官家的計劃,就大事不妙了,但是七天而亡這個事……哎呦,可怎么辦啊,要不我先等三天,看有沒有人來叫我吧。”
明笑陽揣著藥丸去了暖園,繼續研習兵法陣法。
宮中妃子皇子統統都留宿在福寧殿,妃子住在偏殿之中,皇子們都在官家床旁打地鋪。其他皇子長這么大一共也沒見過父皇幾次面。但是趙安辰不一樣,他是官家日日抱著長大的,看見父皇有性命之憂,心如刀絞,完全睡不著。
靜貴妃見兒子受苦,不忍心,趁所有人都睡著后,走過來輕聲道:“風吟。”
趙安辰立刻用“風吟”聆聽母妃說話。
靜貴妃從唇齒間用極微的氣息悄然道:“你爹無事,笑陽能救,放心入睡吧。”
趙安辰心中驚詫異常,瞪著眼睛借著燭火看見娘眼中盡顯笑意,才安心睡下,爹娘的感情他是知道的,看不見娘的悲傷,爹就一定無事。
在西北邊疆的白赫云,算著日子,心道:“差不多了。”
夏軍本來就是沒想正經打,夏在京城中布兵五十余萬大軍,只在邊境放了兩三萬夏軍,最近隔幾天就到宋邊挑釁一下,白赫云就象征性地還擊,每次都是要痛毆夏軍的架勢,然而每次看見宋軍來決一死戰的洶洶氣勢,夏軍便沒怎么打就逃跑了,于是宋軍莫名其妙的連連大捷,所以朝堂之上頻收捷報。
次日白赫云下令,西北邊境守軍共計十二萬,三萬守城,八萬排兵布陣,猛攻夏軍。
夏軍一看,白赫云動真格的了,撒腿就跑,不僅撤軍,連營都拔了,一溜煙跑回了夏的京城。
宋軍看上去是大捷了個徹底,白赫云便要回京了。羅羽寧前來問白赫云:“將軍,把我們也帶回去不?”
白赫云道:“你們七萬禁軍先不回去,過段時日,夏軍無事,再將你們召回京中,放心,年前回得去。”
羅羽寧道:“是,將軍!”
西北邊境距離東京汴京較遠,輕騎行軍也需十天。白赫云半死不活的騎在馬上,后面跟著三十多個白氏精衛和兩百禁軍騎兵回京。在路上行了半日。
火鳶一揚手,對著后面喊了一句:“停下休息!”
眾將士下馬坐于一旁整頓歇息,禁軍中有兩人有意無意地靠近了白赫云,坐在離白赫云不遠的地方,悄悄露出了袖中的暗器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