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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辰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隨你?!?
明笑陽起身奪門而出,飛身上馬,一路狂奔回到武國公府。進府徑直去了竹齋,拉住白赫云問道:“趙逸他怎么了?靜姨怎么了?”
白赫云一臉茫然:“你靜姨熱傷風重了些,現在已然痊愈了,辰兒一切正常,倒是你是怎么了?這么驚慌,出什么事了嗎?”
明笑陽半信半疑的問道:“那趙逸為何不肯回武國公府?”
白赫云遲疑片刻,道:“他本就是寧王,為什么一定要回武國公府?”
明笑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又問:“那之前不是一直住在武國公府的嗎?”
白赫云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他有嗎?不是也會去住暖園和寧王府嗎?他是已經封王的皇子,住在哪都是自由的啊?我和你爹都答應辰兒可以搬來武國公府住,府里一直有辰兒的臥房和書房,你今天是怎么了?”
明笑陽答不上來自己是怎么了,這些答案早就知道,趙逸是寧王,趙逸是自由的。但就是覺得自己好像今天才知道。
明笑陽又急慌慌地出了府。明瑞然看見明笑陽來去匆匆,就問白赫云兒子怎么了。白赫云也很不解,答道:“不知道,鬧別扭了?”
明瑞然跑去慶王府找趙清,慶王府的仆人們也習慣性地不攔明笑陽。明笑陽問仆人慶王在哪,仆人說還沒起床。
明笑陽沖進臥房就把趙清從床上揪了起來,慶王穿著中衣睡得正香,被人從被子里揪起來,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上半身坐著,下半身還在被子里。
慶王睡眼惺忪地問道:“怎么了?國破家亡了?行刺本王?我不想當皇帝,刺我沒用,讓我再睡會兒!”說著又想往被子里鉆。
明笑陽又把他剝出來,說道:“趙清,醒醒,是我,明笑陽!”
慶王眨眨眼,嘆了口氣:“哎呀,明兄啊,你又要去哪玩兒?。窟@么早?”
明笑陽道:“早什么早,起來,都下午了!”
慶王坐起來道:“哦,那是該起來了。何事啊,這么著急?”
明笑陽急切地問道:“你六弟怎么了?”
慶王看著明笑陽,眨眨眼:“六弟?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眼睛總算睜大了。
明笑陽問道:“他今天怎么冷冰冰的,像變了個人似的?”
慶王一歪頭,問道:“他本來就是冷冰冰的啊,只有像咱們這種臉皮極厚的人才不會被他凍死,很奇怪嗎?父皇養他十八年,一次都沒見他笑過?!?
明笑陽對這個答案非常質疑:“不可能,他每天都笑呵呵的,極好看!”
慶王嚇一跳:“?。棵餍?,你沒事吧?腦袋撞壞了嗎?我看看!”說著就要抱著明笑陽的腦袋一看究竟,看看是不是有傷,出幻覺了。
明笑陽扒下他的手,道:“別鬧,說正經的。他當真不會笑嗎?”
慶王目光真摯又誠實地點頭:“確實不會笑。天生就不會?!?
明笑陽:“……”坐在床邊彎下腰,雙手抱頭,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慶王一半被子里一半被子外,還試圖伸手摸摸明笑陽的腦袋,看看是不是真壞了,被明笑陽心浮氣躁拍掉,這一幕被門口路過的女使看到了,“媽呀!”一聲,連盆帶水都摔飛了,可能是撞上此情此景便聯想到什么奇怪的事上去了。
明笑陽肚子咕咕叫個不停,從昨夜喝酒到今日下午只吃了半塊茶點,半杯茶。
慶王笑了笑喚了人來,吩咐道:“準備午膳!”
二人邊吃邊聊,慶王肚子里也是有點故事的,漫悠悠地說給明笑陽聽。
慶王邊喝酒邊說道:“明兄可知為何現在活著的所有皇子都是同歲嗎?又為何之前沒有皇子,之后也沒有皇子嗎?”
明笑陽經此一問,也覺得很奇怪,睜圓眼睛問道:“為何?”
慶王道:“父皇討厭皇后,從未與皇后圓房,所以皇后并無所出。”
明笑陽:“?。?!”
慶王繼續說道:“父皇登基之時根基不穩,后宮空置,只有一個靜貴妃,聽說是父皇登基以前就有的一個側妃。就是六弟的母妃。迫于情勢所逼,父皇被迫接受了有權勢的家族送進來的女兒為妃為嬪,我和三哥的母妃也是被這樣送進宮來的。所有送進來的妃嬪們半年時間,連父皇的面都沒見過。權臣家族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誕下皇嗣,并不是想讓女兒單純的在宮中蹉跎人生。大家都知道父皇不寵幸任何妃嬪,也沒有子嗣,都紛紛上表,情勢逼人。父皇這才讓妃嬪們懷上皇嗣,聽母妃說,那段時間父皇一直心情不好,白日上朝處理政務,晚上酒喝得爛醉,我們這些皇子都是醉酒后才有的。六弟是怎么來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的母妃閉門不出,誰也不知道靜貴妃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里,明笑陽覺得很是心酸,官家太可憐了,像被迫賣身了一樣。
慶王平靜的接著講:“皇子出生了倆,被皇后弄死了。雖然沒有證據,但事實就是實事。有一天皇后闖進了靜惜宮要毒殺靜貴妃,被父皇撞見。父皇一怒之下殺了很多人,靜惜宮從那以后就封宮了,誰敢涉足一步,或心存怠慢和歹念,殺無赦?;屎蟮哪锛乙脖粻窟B,貶的很慘,皇后獲罪,之后我們才陸續安全出生。最后出生的就是六弟。父皇得知哪個妃子懷有身孕以后就不會再寵幸這個妃子了。直到今天都是如此。自我出生以后,父皇就再也沒在我們昭華宮留宿過,三哥和他母妃的雨棠宮也是一樣。聽宮人說,父皇若是政事不忙會日日去靜惜宮,聽說靜貴妃生產之時傷了身子,也就到六弟為止了。所以我們活著的這四個兄弟都是同歲?!?
這事明笑陽還是第一次聽說,驚嘆道:“這也太離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