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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臉一紅低下頭去，慶王推了明笑陽一把：“你少說兩句死不了！”

明笑陽不解道：“我實(shí)話實(shí)說而已，我這算是夸他呢！”

康王沉默不語，瞄了明笑陽一眼，算是個不易察覺的感謝。明笑陽挑了挑眉，道：“快走吧。”

沈凌霜上了康王的馬車，二人車中一路不語。

慶王也向明笑陽和趙安辰揮了揮扇子：“走了，回見！”鉆進(jìn)自家馬車回府了。

武國公府這兩位是騎馬來的，上了馬，一路慢行，邊走邊聊。

趙安辰先是不說話，明笑陽哪忍得住，必然是要先開口：“真有意思，你三哥看上個母夜叉！哈哈哈，難得見他如此正經(jīng)的樣子，哈哈！”

趙安辰疑惑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明笑陽問：“趙清剛才說的啊!”

趙安辰：“不是說這個。”

明笑陽忽然明白了：“哦，你說童子啊，他自己說的，看得出來沒說謊，他剛過了生辰，明明都十九了，整天鶯鶯燕燕地畫春宮圖，竟然是個初吻還在的雛兒！哈哈哈，不可思議啊，想象力強(qiáng)大到讓人感佩，明明春宮圖畫的那么好。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趙安辰聽到此處，眉間抽了抽，冷聲道：“快走吧。”用腿夾了馬腹，驅(qū)馬快行。

明笑陽喊了一句：“等等我！”跟了上去。

路過一個糖炒栗子攤位，明笑陽還沒忘了給明樂買吃的，提了三包回府了。

二人一進(jìn)府門，就見明瑞然走過來，對明笑陽道：“再過幾天要開恩科，你去考試，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看書！”

明笑陽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偏了頭看向趙安辰，小聲道：“看吧！”搖了搖頭回房了。

之后，明笑陽日日早上起來練功后就回書房讀書。家里安靜了不少。趙安辰除了偶爾被官家叫去，也幾乎都呆在武國公府，時常去看看明笑陽。

趙安辰來到明笑陽桌旁問道：“可有不懂之處？”

明笑陽回道：“暫無。”

明樂跑來趴在明笑陽書房的窗口，笑道：“哥，你這臨時抱佛腳管用嗎？”

明笑陽慢悠悠地說：“誰知道管不管用，我只知道連佛腳都不抱一下，我就要挨揍了！”

明樂一笑：“玦哥一甲榜，你能多少名？”

明笑陽怏怏道：“我估計我連最后的三甲榜都上不去，小時候先生來家訪，說到玦哥，贊不絕口，說到我就沉吟片刻擠出個‘目光獨(dú)特’？課業(yè)學(xué)問上可別拿我跟玦哥比，他是九牛，我是一毛！況且天下學(xué)子萬萬千，個個寒窗苦讀數(shù)十載，都爭著榜上的那幾個名額，我是個沒希望的！”

明樂笑道：“那你還在這裝樣子？”

明笑陽抬頭苦笑：“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在這抱佛腳吧，既然讀了就好好讀吧，堅(jiān)持到最后一刻，也不遺憾，我盡力了。”

明樂道：“你還盡力了？人家天天讀，你才讀幾天？”

明笑陽道：“他們天天讀，也就那些書，我既然都背會了，干嘛還要天天讀。你快去玩吧！”

明樂蹦蹦跳跳地走了。

趙安辰沉默不語，也拿起本書，坐在明笑陽旁邊默默讀著。

恩科入闈日，家家戶戶都七大姑八大姨大張旗鼓地送自家兒子進(jìn)考場，明笑陽因?yàn)榧依锍嗣鳂罚既ド铣耍@得孤零零的，只有趙安辰騎著馬送他進(jìn)考場。

明笑陽進(jìn)了貢院一聲嘆息啊，就被鎖進(jìn)小屋子里考試了。

三日后，考生散闈，出了貢院大門，明笑陽看見自家馬車停在不遠(yuǎn)處，車上是明玦領(lǐng)著明樂來接他了，明笑陽走過去，上了馬車問道：“趙逸呢？不來接我？”

明玦笑道：“你還指望王爺來接你回家啊？你是王妃啊？”

明樂答道：“寧王哥哥進(jìn)宮了，還沒回來。”

明笑陽：“哦。”

明玦問道：“考得怎么樣？”

明笑陽一副沒興趣的樣子：“就那樣唄，在里面憋了三天，難受死了，我都快發(fā)霉了。”

明玦和煦地笑著：“陽陽，爹說了，雖然你不必科考，但參加科考也是一種人生經(jīng)歷，還能試試自身的學(xué)識，當(dāng)年爹也參加了。”

明笑陽輕笑一聲：“呵，被圈在小屋里三天的人生經(jīng)歷？爹好歹也是一甲前三。我連個名次都沒希望，白白圈三天！”

明玦笑道：“哈哈，陽陽天資聰慧，不必妄自菲薄！”

過了幾日，恩科放榜，一大早榜前就人山人海的看榜，白赫云問明笑陽：“你怎么不去看榜？”

明笑陽懶懶說道：“想想就知道人多的要命，擠不進(jìn)去，再說了就算擠進(jìn)去了，也是榜上無名，有什么好看的。”

趙安辰起身領(lǐng)著明樂道：“樂兒，我們?nèi)タ窗窈貌缓茫俊?

明樂也想出去玩，想著榜前肯定很熱鬧，明樂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好，寧王哥哥我們走吧！”趙安辰帶著明樂上了馬車去看榜了。

明笑陽瞧了一眼，沒說也沒動。怏怏不樂地坐在院子里望天。

不一會兒門口來了個小廝，送來一張拜帖，明笑陽跟了過去，問：“娘，誰要來啊？”

白赫云看了拜帖：“娘一位故交摯友的獨(dú)女來了汴京掌事，明日要來府上拜會。”

明笑陽問道：“漂亮嗎？”

白赫云輕聲道：“我也沒見過，不過我那好友與他夫人都是很俊美的，想也知道這位獨(dú)女定是很漂亮。”

明笑陽很開心，笑了笑出去了。

過了兩個時辰，武國公府都要開晚飯了，趙安辰才帶著明樂回府，下了馬車，明樂蹦蹦跳跳地去桌前等吃飯。一家人都齊了。

明樂埋怨道：“哥，給你看榜，我和寧王哥哥都要累死了！從頭看到尾啊，那么長，仰得我脖子都酸了！”

白赫云問：“多少名？”

明笑陽道：“樂兒都說了，從頭看到尾了，肯定是沒有名了，意料之中。”

趙安辰靜靜地說道：“有，最后一榜，最后一名就是你。”然后摸了摸脖子：“確實(shí)酸。”

明笑陽睜大眼睛：“啊？”

明瑞然臉上十分冷靜，盯著明笑陽若有所思，一言不發(fā)：“……”

白赫云也是不說話，撇著嘴一臉心疼，意思很明顯：這孩子太可憐，腦袋這么差！

明樂道：“哥哥真遜，倒數(shù)第一，丟死人了！”

明玦溫和地笑著，安慰道：“考生那么多，不管怎么說，陽陽也算是金榜題名了，頗有才華，挺好的。三甲也是榜，最后一名也是中榜。”

明笑陽：“……”很委屈道：“唉！我算是超常發(fā)揮了好不好？看你們這態(tài)度，怎么感覺還不如落榜了呢？太打擊人了吧！”

趙安辰夾起一塊肉放在明笑陽嘴里，問道：“好吃嗎？”

明笑陽：“嗯！好吃！”又高高興興地低頭吃飯了。

全家人看著明笑陽都是心中一陣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