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然流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隅已逝,吾別于此!
少白鞠啟
好一個東隅已逝!
好一個汝心還汝!
好一個退而求其次的與季兄結(jié)伴!
慕清灃手指緊緊攥著墨跡淋漓的信紙,像攥住那個絕情之人的脖頸,他很想問一問,你長了一顆什么樣的心,方可絕情若此?
你不相信,我是可以與你共死的!
你不相信,我是可以再去求皇帝的!
我可否問你一句,你信過什么?
慕清灃突然站起來,走到床邊,掀翻了枕頭,掀翻了被子,最后,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攢心梅花絡(luò),不見了,他的東西,他拿走了!
他把目光投向地板上那顆紫紅的山楂,默然走去,拾起來,它躺在掌心,已變了模樣,被他方才一怒之下踩扁了,裂開好幾道縫隙,像顧少白嘲笑時咧著嘴的模樣,慕清灃把嘴唇貼上去,兩道淚水靜靜地滑過臉頰,沾濕了“心”!
“你這可不厚道啊……”季翦塵牽著韁繩,不滿地嘀咕,“憑什么你活蹦亂跳的時候就奉獻(xiàn)給慕清灃,快死了反倒交給我了……”
顧少白虛弱地靠坐著季翦塵,與他共乘一騎,在官道上飛快地奔馳著。
他全身上下裹得像個粽子,聲音透過蒙著臉的面巾傳出來,輕若蚊蚋,“我這不是沒地兒可去么,難道讓我死在家里,不得把我爹和二哥給心疼死?”
“難道我就不心疼么”,季翦塵很難過,卻依然帶著笑。
顧少白偏過頭看看他,眼睛瞇起來,“你心里強(qiáng)大嘛!”
“承蒙夸獎”,季翦塵迎風(fēng)大笑,心里卻在罵,屁話,老子喜歡上一個人容易么,你哪只眼看到我心里強(qiáng)大了?
“兩日前就讓你和我走,你偏要拖到現(xiàn)在,我看你啊,還是不怕死!”季翦塵憤憤地說。
顧少白沒答話,他怎么不怕死?
但凡有一線生機(jī),誰又會放棄。
兩日前,顧少白找到了季翦塵,把他中毒的事兒告訴了他,因為,他曾聽季翦塵說過,“墨衣樓”有位鬼醫(yī)司徒海。季翦塵當(dāng)時就要帶他走,顧少白卻非要再等兩日。
他舍不得慕清灃,他貪戀這兩日,再世為人,他還沒有好好對過他!
如果司徒海救不了他呢?
這兩日廝守,就算作惜別,他終究是不想讓慕清灃忘了他!
“翦塵,如果我死了”,頓了頓,覺得到底對季翦塵有些殘忍,“我是說如果哈……”顧少白轉(zhuǎn)頭看他臉色,覺得這個人還沒有生氣的征兆,于是接著說下去,“先別告訴我爹和二哥,過個三五年,再說……至于流年和小方,說了也沒關(guān)系,流年有小方護(hù)著,傷心一陣子就過去了”。
“還有你”,他笑了笑,眼角一滴淚被風(fēng)吹得無影無蹤,“我倒是不擔(dān)心,那么多你喜歡的,喜歡你的,當(dāng)然不會為了我尋死覓活,但是,也別傷心太久……”
“夠了!”季翦沉突然打斷他,聲音出奇地低沉,還帶了一絲惱怒。
這個人生氣了,顧少白趕緊閉上了嘴巴,卻還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瞟他,生氣的樣子也能美成這樣,還真是妖孽!
日落時分,終于趕到了“墨衣樓”。
“墨衣樓”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莊園,不明就里的,只以為這是哪位王孫顯貴隱居田園的住所。
山路被打磨成平整的臺階,路邊溪水潺潺,林木茂盛。
季翦塵背著他沿路上山。
顧少白渾身上下如置火海,嘴唇干裂,額角沁汗,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水分都在蒸發(fā),喉嚨已干疼沙啞得說不出話來。
即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