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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漸漸亮起來,給顧少白的臉鑲了一層淡薄的光暉,彎彎的眼睛燦然生光,第一次,他放縱自己把喜歡宣之于口,“渾身上下,哪里都想……”再不說,恐怕以后我想說,你都聽不到了!
阿灃,我離開時,莫恨我;我不在了,也莫恨我,你需得知道,我顧少白,也有自己的驕傲,用感情換來茍活,我不要!
這樣的顧少白,才是我!
一層青紗一層紅帳,幾度春閨夢里相見。
顧少白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瞳膜上水光盈動。即使是在纏綿親吻呼吸□□,即使是在難承疼痛婉轉(zhuǎn)低吟,他都不曾閉住眼睛,他要將這個人一筆一畫刻在心里,刻在血肉上,刻在靈魂最深處。
要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溫度……都記得牢牢的,只有這樣,在奈何橋頭等到他的時候,才可以一眼認(rèn)出來,他寧可忘了自己,也不能忘了他啊,那是他的阿灃啊……
接連兩日,慕清灃臥房的門都沒有開。
就連王似道一眾黨羽的落網(wǎng),他也只是隔了門聽了兩耳朵,便再無下文。
冷東和周平一致確定,他家冰塊似的王爺融化了!
屋內(nèi),慕清灃摟著汗津津的顧少白,手指有意無意地有他胸脯上打著圈兒,“阿白,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這兩日覺特別少啊,每次我醒的時候,你都大睜著眼睛……在想什么?”
顧少白紅暈未消,眼角沁著水光,他輕輕地喘息著斜了他一眼,可憐巴巴地埋怨,“渾身酸軟,睡不著。”
慕清灃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突然一胳膊把他翻過來,雙手撫上他纖細(xì)柔軟的腰,“那就讓為夫給揉一揉?!?
顧少白癢得想躲,動了一下,又停住,索性忍著麻癢,任他施為,雙手墊著一側(cè)臉頰,拉長了聲音道,“好好伺候著小爺……伺候的好了,賞你二錢銀子……”
慕清灃則夸張地配合,“您擎好吧……”
一縷長發(fā)從額角滑落,遮住半張朝上的臉,顧少白眨眨眼,溫?zé)岬臏I從眼角滾下來,滑過鼻梁,落在手背上,燙傷了五臟六腑,疼得想大哭一場……
寅時剛過,慕清灃起床更衣,準(zhǔn)備進(jìn)宮早朝。
他已借著調(diào)養(yǎng)身體為由,兩日未曾上朝,今天是非去不可了。王黨一案必得有個了結(jié),回封地之前,也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顧少白比他還醒得早,早已洗漱干凈,候著他醒來。
慕清灃接過他遞過來的手巾卷兒,笑道,“我家的小懶貓突然變得這么勤快,讓為夫的心頭很不安哪!”
顧少白橫了他一眼,十指彎曲做貓爪樣,呲牙咧嘴要撓他,卻被慕清灃抓著手腕帶進(jìn)懷里,深深長長的一個吻烙下去,直到他渾身酥軟,好像魂魄都吸走了一般,化成一灘水。
離開那兩片綿軟的紅唇,四目交迭間,情意緩緩流淌。
滾燙的呼吸噴薄在對方鼻尖臉頰,瞳膜上映著彼此真心笑容,這一刻,太過美好,像春風(fēng)拂過江岸,花開柳綠,動人心扉。
顧少白眼底汪著兩潭水,滿得快要溢出來,慕清灃凝望著他,總感覺他近日異乎尋常的順從,不知道哪里隱隱有些不對,可是細(xì)究起來,又無跡可尋。
大概是自己多疑了吧,他想,也許習(xí)慣了顧少白的不冷不熱,陡然間冷沒了,只剩了熱,反而不習(xí)慣了?
周平在外面已催促了兩回,慕清灃戀戀不舍把臉貼在他臉上,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怎地上個朝就不舍成了這番模樣!
耳鬢廝磨間,忽覺顧少白的臉溫度極高,他離得遠(yuǎn)了些,細(xì)細(xì)看去,果然,顧少白的臉頰像著了兩團(tuán)火,紅得像要滴下血來,一點(diǎn)兒都不似情動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