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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她老人家的鳳體如何了?”
“好了許多,只是還偶有頭暈之癥。”
慕清灃道,“本王今日有陛下交托的緊急事情去辦,改日定前去‘眉壽殿’探望。”
說罷,打了個虛禮,向廊橋拾階而下,身后忽然又傳來王似道的聲音,“王爺,前幾日您未上朝,陛下說您病了,可大好了?”
慕清灃頓住整形,慢慢轉(zhuǎn)過身來,迎向王似道探詢的目光,似笑非笑道,“本王偶感風(fēng)感,勞王相記掛了,已大好了!”
王似道呵呵笑著,“哦,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慕清灃知道他是在試探這些天自己的動向,如此看來,朔陰縣山谷的異動,他定然知道了。
“大人”,王似道一進二門,端言琛便迎了過來。
朔陰縣山谷的密報是凌晨來的,王似道只看了一眼,未及與端言琛細(xì)細(xì)商量,便先去上朝了。
“密信看過了”王似道問。
端言琛隨著他進了臥房,邊為他更衣邊道,“如果單單只是丟了一個人,或許不打緊,畢竟山高林密,讓野獸叨去了也未可知,但是谷口陣法被破,此事可就非同小可了,極有可能,那人是被破陣之人擄了去……”
心中擔(dān)憂被端言琛一語道破,王似道強壓了一上午的惶恐此刻如巖漿般徹底奔涌而出,眼角隱隱地帶了些血色,聲音已帶了不為人察的陰狠,“前幾天,慕清灃稱病未曾上朝,安插在王府的探子卻說,并未見廚房熬藥,且管家周平以不得打擾王爺休息為由,嚴(yán)禁任何人進入內(nèi)院……”
他坐在一張花梨扶手椅上,陽光直直射進屋中,半張臉隱在陽光之外,只看到緊緊抿著的嘴角和一道一道越顯深刻法令紋。
“恰在此時,發(fā)生了谷口陣法被破之事,絕非偶然,慕清灃其人心細(xì)如發(fā),又擅謀略,一定是從劫案中尋到了蛛絲馬跡,才追到了黑沙灘。”
五千人,不是個小數(shù)目,王似道再家財萬貫也供不起這樣一支私兵的吃穿用度,即便有葛春暉在那兒截留稅銀,也漸漸捉襟見肘,無奈之下,只能靠搶劫官府的糧餉才能勉強維持。
王似道沉默良久,突然站起身,厲聲說道,“不能再等了,慕清灃查到端倪,一定會請旨剿殺谷中的五千人,那樣一來,老夫多年經(jīng)營將功虧一潰。”
他咬了咬牙,白眼珠因憤怒和興奮而爆出血紅的顏色,雖知不是良機,卻也別無他法。
“端先生,你即刻去請豐子梅,晚些時候,再去請……”
慕清灃回府更衣后,來到前院偏廳,一名女子等候已久。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一看,立即站起身雙膝跪下,叩首道,“雅黔見過王爺。”
慕清灃坐了正首位置,“起來罷!”
問心找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本已找到了雅黔的家,卻又被鄰居告知,雅黔的丈夫在鎮(zhèn)上賭場上出老千,被惡霸當(dāng)場活活打死之后并揚言要把雅黔賣掉還賭債。
有鄉(xiāng)親聞訊立即趕回家告訴了雅黔,雅黔只得帶著四歲的孩子奔走逃命。
問心是在一間破廟里將人找到的,當(dāng)時雅黔身無分文,已是走投無路。
雅黔怯生生地站在一旁,雙手緊張地絞著羅裙,牙齒幾乎快將下唇咬出血來。
慕清灃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盅,用蓋子撥了撥茶沫,“雅黔,你可知本王為何遣人尋你?”
雅黔猶豫了一下,很快便輕聲道,“王爺,雅黔大概知道。”
她本想隱姓埋名地過一輩子,奈何遇人不淑落此境地。問心找上她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她應(yīng)該慶幸,王似道的人沒有先一步找到她。
她極力保持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