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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色瞇瞇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末了,伸手摸上他的臉,低低地笑了聲,“不愧是少爺,瞧這細皮嫩肉的……”
顧少白偏了偏頭,無言地躲開這只令人作嘔的手,沒吭聲,他知道,越是反抗,越會激發這種人的玩虐心理。
顧少白忽然非常悲哀地發現,原來經過上一世慘痛的教訓,他竟然可以輕易地咽下這樣的屈辱!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旁邊那個不知真暈假暈的人,原來,令我成長的人,終究還是你!
“喀啦”一聲,木柵欄的門被一把大鐵鎖鎖住。
大概是快下雨了,這里山深林密,尤其潮濕,洞壁上滲出些密密的水珠,顧少白的后背不一會兒就洇濕了,他往前挪了挪,還是覺得嗖嗖的涼意往身體里鉆。
天漸漸黑下來,夕陽一去,洞里很快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靜謐的空間里,呼吸之聲像放大了數倍,此起彼伏,異常驚心動魄。
不一會兒,就有人開了鎖送了個竹籃子進來,往地上一放,還掛了盞馬燈在洞壁垂下來的鐵鉤子上,大約是怕他們吃到鼻子里,然后鎖了門快速地離開了。
顧少白費力地伸出被銬著的手,把竹籃子拉近一些,里面放著幾個玉米面的大餅,和一壇清水并兩個破碗。
他伸腳踢了踢慕清灃,“喂,阿成,別挺尸了,起來吃飯!”
慕清灃伸了個懶腰,手肘撐起上半身,看著顧少白,忽然笑了,而且笑得還很開心,“賈少爺,您生氣了?”
顧少白拿了個餅子,把壇子里的水倒進一只碗里,就著水困難地吞咽著,這玉米面兒拉得嗓子疼!
他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也不看他,平淡地回道,“我不生氣,我只想知道你倒底想做什么?別告訴我,你只是心血來潮,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然后,還要拉一個墊背的,才死得痛快。”
慕清灃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側顏無比柔和,雖然五官遠遠不如他本來面目那樣精致雋秀到了極點,但這張面具還是勾勒出了他六七分輪廓。
其實,還沒出城,他就發現有人跟蹤,本打算在茶棚歇腳后,就將之滅掉,可是,顧少白絆在木桌上那一跤,目光與他對視的瞬間,他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他。
慕清灃也不曉得為什么,對那樣一雙眼睛,記憶如此深刻。一對眸子,既若清泠幽泉,又似一池艷水,隨便一個漣漪便攪得他心亂難安,這世上,有這樣讓他如此心神不寧的眼神的,唯獨一人——顧少白!
按理說,他此行機密,知道的人無非二三人而已。
所有的人,都以為沂親王還坐在八匹馬拉的馬車廂里,正在通往漠北的官道上龜速前進。而且為了避人耳目,他連貼身管家周平和侍衛長冷東都沒戴。
安陽縣是通往漠北的必經之處,聽說顧家也帶了大宗貨物前去賀壽,所以,被顧少白發現他的行蹤應是巧合。可是,他想了無數種可能,都難以解釋顧少白不點破他的身份,而是選擇易容跟蹤他的目的。
說巧不巧,恰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這伙極其可疑的山匪,他不由得計上心頭,決定利用顧少白上山查探一番。
正如他所料,這位穿著打扮異常高貴,被當作土豪少爺綁了肉票。
慕清灃挑著眼角上挑,望著那個土豪少爺,沒想到臨死關頭,他居然一點兒都不露怯,不由得更加令他興趣多多!
好啊,顧少白,你可千萬別半途而廢,否則,我和誰玩兒呢!
他努了努嘴,“給我拿一張。”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