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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他看看慕清灃的慫樣,不由得心里涼了半截,莫非傳言中的,戰場之上,一劍斬二敵頭顱——是假的,這個人,真的不會武功!
還是,會武功,但是不那么強?
顧少白想哭的心都有了,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大王,小生,哦……和他,只是路過……請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們……”看他那樣,不管真的假的,暫時一起求個情吧!
慕清灃低著頭,眼角卻一直盯著匪頭手中的刀,刀身略彎,不過盈尺,刀刃削薄,隱泛藍光,正是半月前丟失的一批加了月光石打造的專供禁衛營使用的軍刀。
他腦海里把線索大致梳理了一下,半月前一批軍備和軍餉在荊陽縣以外被劫,押送的官兵無一生還。
問心調查許久,只得出一個結論:現場清理得很干凈,匪徒應也有傷亡,但尸體被盡數拖走。從地面蹄印判斷,這伙盜匪有三十余人,作戰狠辣,訓練有素,所乘馬匹精良,應不是普通戰馬。
除此之外,月余前,朝廷派往西北鎮災的一部分餉銀,也在距此百里的“霍陽縣”被搶,現場同樣慘烈。
大理寺多番調查無果,焦頭爛額,因其隸屬的刑部歸慕清灃總理,不得已,他才趁此次漠北賀壽,親自來調查。
昨日,問心轄下的暗衛向他匯報排查結果,方圓百里除了鳳凰山再沒有可供三十人以上藏身的密林和山頭。
人或可藏身茫茫人海,馬卻不能。既是軍馬,就必不能展露人前,更何況,劫奪如此大規模的軍備,必得有個放處。
而鳳凰上盤踞的這伙山匪,也是奇怪,正常的土匪作法,應該是收些合理的買路財,隨即放行,而采取如此狠辣手段把往來行人客商盡數斬盡誅絕,再無人敢走這條路,不是自斷財路么?
這么看來,這伙土匪的行事目的,并不是要收取買路財,而是要讓人們談虎色變,再不敢靠近鳳凰山!
于是,慕清灃得出一個結論,鳳凰山上,確有古怪!
匪頭顯然并未發現斗笠下慕清灃森冷狡黠的目光,他顛著刀指了指二人,“你倆一起的?”
顧少白正打算說,只是偶遇,并不相識的時候,下一秒,慕清灃暴起,撲在他腳邊,抱住他的腰一通兒亂摸,大聲哭喊道,“少爺,少爺,阿風好怕,大王會不會殺了咱們啊,求求您了……把錢給他們,讓他們放了咱們吧……嗚嗚嗚……”
這什么情況?顧少白呆若木雞地站在那兒,完全沒跟上他這丟臉的節奏!
匪頭一揮手,身后的人紛紛下馬,圍了個半圓,把二人圈在中間。
匪頭走近了,盯著顧少白,轉了兩圈,陰笑了兩聲,“少爺,少爺,你是哪家的少爺?”
慕清灃又嘴欠地開口,“我家老爺是荊陽縣的賈老爺,這是我家少爺賈帆。”
顧少白想抬腳狠狠地踹開他,奈何這廝手勁太大,兩條腿被他摟著動彈不得。
他一臉黑線,無奈地想,完了,這次真要把小命交待了!
匪頭一揚下巴,“搜!”
“是”,兩個小嘍羅走上前來,把顧少白和慕清灃里外搜了三遍,連顧少白的小包袱都沒放過。
慕清灃身上倒是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卻從顧少白身上搜出來一沓子銀票,足有一萬兩。
顧少白頓時氣結,慕清灃,你個混賬王八羔子,難怪突然抱住我,原來是趁機把銀票塞到我的身上……
上輩子是你害死我,不是我害死你好么!
匪頭在手里掂了掂厚厚的一摞銀票,皮笑肉不笑地道,“賈少爺,您還真是家大業大啊,出個門帶這么多錢,嘖嘖,果真是少爺啊,您還是請上山住兩天吧!”
后面一個二十多歲的壯小伙兒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