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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他叨念著的主人公,卻是足足睡到了第二日辰時,方才揉著一腦袋亂毛從被窩里爬出來。
這個時辰,比他平時的起床時間略早了些,屋子里靜悄悄的。
秋月和明約也沒在房里,顧家三少爺的起床氣一向不小,所以未等傳召,他二人一向不敢進來打擾。誰敢驚了少爺的覺,后果一定非常嚴重!
一晚上酒醉,什么都沒吃,顧少白純粹是被餓醒的。
他穿好了衣服,就著水盆里的涼水隨便擦了一把臉,便出了房門。這個點兒,家里的人都用過飯了,他琢磨著去大廚房隨便找些東西填填肚子。
路過前院,看議事堂門口站著幾個跟班,恍然想起,今兒個又有晨會。
顧少白守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無非還是各大掌柜報報賬,商討商討市場行情之類的,不過也接近尾聲了。過了一會兒,晨會結束,掌柜們魚貫而出,他這才進了屋。
進屋之后,顧少白先與顧鈞宣和兩位叔伯見了禮。規規矩矩地坐在下首,聽他們已把話題轉到了沂親王身上。
顧康宣道,“沂親王關門閉戶,京陵的皇商一概不見,并未見厚此薄彼,大哥,您是不是多慮了?”
顧靖宣也道,“好歹王尚書和咱們顧府的交情還算不錯,就算看在這些年禮尚往來的份上,應該也不致于難為咱們。”
顧鈞宣皺眉不語,像有什么事難以決斷。
顧少白聽著聽著,心中暗急,父親本是想逐步減少與官家的買賣,卻遭到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叔叔拼命反對。他們只看到頂著皇商的帽子多么風光,得到利潤多么豐厚,卻從未想過,宇親王已倒,沂親王早已心懷芥蒂,再不知后退,就是作死的節奏!
想到這里,顧少白開口道,“兩位叔叔,顧家曾與宇親王交好,無人不知,如今,宇親王大勢已去,沂親王當權。古語有云‘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沂親王曾與宇親王嫌隙頗深,難保不會遷衍顧家,我們不如退而避其鋒芒,才是安身立命之道。更何況,伴君如伴虎,這皇家的買賣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咱們顧府這些年來雖然風光,可是,背后隱藏著什么,咱們根本看不到也想不到。就怕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這段話說完,顧家三位掌權人俱是一驚,可是很快,顧靖宣道,“少白,你莫要危言聳聽,當年的‘假藥案’與咱們顧家何干,沂親王要記恨,也輪不到咱們。”
顧康宣也隨身附和道,“就是,沂親王掌權這么些個時日了,也沒見有半點風吹草動,他要想整咱們,早就開刀了……那還不如捻死只螞蟻么?”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是一個意思,堅決不同意減少與官家的買賣。
顧少白越聽越是氣憤,真是該死不得活,我顧少白死去活來一場容易么,前世無知,今生恍然,即便沒有自己,單憑這兩位叔叔,顧家也得不了什么好結果。
當下,忍不住脫口道,“既然二位叔叔舍不得這皇商的名頭,不如分家好了!”
此言一出,不僅是顧靖宣和顧康宣,連顧鈞宣都是一愣,堂上立刻鴉雀無聲。
顧靖宣被顧少白這句話嚇得幾乎丟了三魂沒了七魄,自己雖是顧府二當家,但名下那點私產早被不肖子顧雅白耗了個七七八八,再加上自己那幾房妾室,哪個不是拿錢堆出來的,別看他表面上風光,其實早就是繡花枕頭,一包糠了,現今就指靠著從公賬上偷偷動的手腳過活了。
顧少白的話,可不像晴天霹靂般震得他心肝兒都發顫,當下就沖顧鈞宣佯怒道,“大哥,瞅瞅你養出的好兒子,還沒怎么地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