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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姬清看著顏虹玉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起來的模樣，也跟著有些想笑。

市里的記者過來采訪姬清他們，顏虹玉也被拉出去采訪，接著就是學校發獎學金，地方的企業也發獎學金。

顏虹玉以前不怎么出去，現在恨不得往自己臉上貼著“狀元家長”，去大街上橫著走。

最后姬清和周修瑾一起選擇了樂大。

按照他們這里的習俗，孩子考上了大學就要請親朋好友吃喜酒，顏虹玉包下了最好的酒店，整個人穿著大紅裙，風風光光辦了三桌酒席。

她那天喝多了，回到家里突然哭了出來，周修瑾上去扶住她，對著顏虹玉濕潤的眼眸，顏虹玉緊緊地抓住周修瑾的手，一邊哭一邊道：“修瑾，他們以前都看不起媽媽。”

顏虹玉抱住周修瑾，周修瑾現在一米九一，比顏虹玉高了很多，顏虹玉的臉只能貼到周修瑾的胸膛，“他們在背地里說我沒文化，說我培養不出人才。”

她的兩眼哭到浮腫，“可是今天，今天他們都要捧著我，我呸。”

周修瑾遲疑了一下，伸出手撫摸著顏虹玉的頭頂，曾經顏虹玉為他撐起了一片天，可是他現在再去看這個女人時，突然發現她只是一個柔弱平凡的母親。

她現在四十多了，哭得時候卻像是四歲的孩子。她四歲時媽媽就服農藥自殺了，幼年沒有享受過母親的關愛。長大后遇人不淑，三十歲前的人生都被籠罩在陰影中。

她的人生在三十歲時才剛剛開始。

“好了，不哭了，你現在是顏家最厲害的媽媽了。”周修瑾輕聲道：“你培養出了兩個高材生。”

顏虹玉又哭又笑地被蒲夏成牽走了。

周修瑾靜靜地看著顏虹玉離去的背影，整個人站成一座雕像。姬清走到周修瑾的背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輕聲問道：“怎么了？”

“其實我之前……”周修瑾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虛空中，“心里是有些怨她的。”

怨她把我帶到張建同那個人渣的家中，怨她當時不相信我，怨她生下了我。

那些怨是淺淺的一層，浮在心頭，看似淡到沒有，其實一直都在隱隱約約地浮動。

“那現在呢？”身后傳來了姬清柔和的聲音。

周修瑾轉身，把姬清抱著了懷里，雙手緊緊地抱著姬清，“不怨了。如果我是她，我不會做得比她更好。”

周修瑾把臉埋在姬清的脖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是這么多年一直陪伴他的香味，似雨后森林中的草木氣息，“而且她生下了我，讓我今生可以遇到你。”

姬清抱住周修瑾，他覺得自己好像抱住了初見時那個好似小獸的男孩，姬清在周修瑾的臉上落下一個濕潤的吻，他輕聲道：“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無缺的，我們都會做一些錯事，不要對那些事情耿耿于懷。小哥哥，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有那么多，我會一直陪伴你的，參與你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和你一起分享那些美好。”

他牽起青年的手，笑吟吟道：“我們拉勾好不好？以后我人生中所有的美好，都有你的一半，而你余生中的幸福也有我的一半。”

過了一個星期就是姬清的生日，大家都忙著給姬清準備生日宴，閻文悠、陳龍譽和葉寄依都過來了，他們的高考發揮得不錯，都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

顏虹玉做了一桌子的菜，周修瑾把生日蛋糕放在桌上。

這是姬清的十八歲生日，香甜的蛋糕上插著形狀為數字十八的蠟燭。顏虹玉把窗簾拉上，然后點燃蠟燭。

瑩瑩的燭光照亮了這片昏暗，顏凌千帶頭唱起了生日歌，大家一邊鼓掌一邊跟著唱起歌來。

“快許愿！”

姬清雙手合十，看向面前的每一個人，看著他們燦爛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眸，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修瑾的身上。

周修瑾的五官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有燭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