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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怔怔地望著姬清,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做的飯好吃嗎”姬清繼續(xù)笑著問道,更長的沉默后,是一聲不確定的嗯。
“你叫什么呀”姬清笑吟吟道。
“李若巖。”他張了張嘴,躊躇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名嗎”
所謂真名就是靈物自己認可的名字,具有法則的約束力,只有異能者才知道真名這個詞匯。
李若巖只是一個沒有靈的普通人,他為什么會知道
李若巖問完那句話,他的表情就坦然多了,他的樣貌英俊古典,又有一種藝術(shù)家的憂郁氣質(zhì),“我從小就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后來一個皮膚碧綠的人告訴我她的真名,并且說她是靈物。”
姬清將翅膀收回去,燦爛的日光大片地灑下來,他微微揚起臉,“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呀”
李若巖有些苦惱地皺了一下眉頭,他的視線落在畫板上,緊蹙的眉心舒展開來,“我給你畫張畫,你告訴我你的真名,可以嗎”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是這所大學的美術(shù)老師,得過國際上的獎項。”
姬清板起臉作思索狀,假裝勉為其難道:“好吧,要是你畫的不好看,我就不告訴你。”
李若巖凝望著姬清,有些無奈地苦笑:“我想這世上再好的畫,也體現(xiàn)不出我所見到的十分之一的美好。”
姬清沉默了一下,對系統(tǒng)道:“這熟悉的肉麻感。”
系統(tǒng)安靜地蹲在角落里吃狗糧。
姬清坐在墻邊,他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李若巖的畫,畫紙上是形態(tài)各異的靈物,有一個靈物長了三顆腦袋,一顆腦袋表情是欲語還休,一顆腦袋是含情脈脈,另外一顆腦袋暗送秋波。
“這是不知名的靈物。”系統(tǒng)道。
不是所有的靈物都被世人知道,因為靈物的產(chǎn)生是充滿了隨機性,只有一些固定地點會出現(xiàn)的靈物才會擁有特定的外貌特征。
“嘖,他還挺受靈物歡迎的啊。”姬清不爽地翻到下一張。看到一個無比蒼老的靈物,她的皮膚碧綠,臉上的每一道皺紋仿佛都在訴說著歲月的痕跡。這張畫的筆觸細膩,有無數(shù)枯黃的落葉將老人包圍,她墨綠的眼睛寧靜地望向畫外的人,眼神慈祥而溫柔。
“這應(yīng)該是木之境的靈物。”系統(tǒng)道。
明亮的日光從彩色的玻璃中穿過,于是陽光染上了一層又一層迷離的彩虹色,所有的顏色柔柔地灑在銀色的長發(fā)上,灑在雪白的羽翼上,灑在近乎完美的側(cè)顏上。
一切都寧靜了下來,美好得如同夢境,只有作畫的聲音和翻開畫冊的沙沙聲。
等李若巖畫完,已經(jīng)是黃昏,結(jié)界開始松動。
姬清看著畫上的自己,三分相似,圣潔的氣質(zhì)倒是渲染到了極致。姬清慢悠悠地看了李若巖一眼,然后眨了一下眼睛,道:“我沒有很喜歡它。”
李若巖有些失落地勾了勾了唇角,輕聲道:“我確實畫得不夠”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姬清燦爛的笑容,“我是特別特別喜歡它。”
“特別的喜歡它,喜歡它的特別,我叫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