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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復雜的城市模型,她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笑,內心變得無比柔軟。
她十分小心地把這套模型搬進了臥室,依照街道高樓行人原先的位置,一一擺在窗前臺子上。擺好以后,她又跑去衣柜那兒,把叮當貓玩偶拿出來,放在城市模型的旁邊。
全部搞完以后,余栗子坐在床邊端詳這些小玩意,可慢慢地,她的眼睛漸漸黯淡下來,愉悅的心情開始變得冰冷。
她緩緩站起身,環視了一下臥室,凌亂被褥上似乎還留有纏綿的痕跡。她深吸口氣,把床單被套,以及客廳沙發套通通丟進了房前大垃圾箱,然后開車回了郝家。
……
夜晚。
余栗子洗完澡吹好頭發,上床翻看著馬爾基爾的。漸漸地,困意襲來,余栗子便關燈睡覺。
可屋子一黑,白天里丁斯遠對她說的話一個勁兒地往她腦子里鉆,反倒驅散了陣陣倦意。
與丁斯遠分手后,她確實是很難過的。即使放到現在,每次看見丁斯遠,盡管她裝得若無其事,可還是會覺得心塞。
相識十二年,相戀八年,這其中的相陪相伴與感情的積淀,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有多深厚。
在她黯然惆悵,輾轉難眠時,忽然聽見從窗戶那兒傳來一絲絲異樣的動靜。
她身子稍僵,遲疑地從床上坐起身,借著幽藍夜色,萬分緊張地看向窗戶。
米色半透明窗簾遮擋在窗戶前,夜色籠在柔順的簾子上,似乎并沒什么可疑之處。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放下心準備躺回去,可忽然簾外的窗戶被“嘩”地一聲推開了,帶著簾子波動了一番。
余栗子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正準備喊出聲,緊接著一個人掀開窗簾靈活利索地翻身躍進來,正與她四目相對。
冰寒的冬月光籠在此人的奶灰色短發上,進而傾瀉到他的眉眼里,晶晶亮亮的,內中有種說不出來的凄悵之色。
余栗子心臟陡地停滯住了,微張的唇漸漸抿成了一條線。
兩人闃然對視,誰也沒有說話。而大開的窗戶將夜間寒氣勾引入屋,暖氣被擠到了一邊去,屋內寂靜而微寒。
最終溫舜回過身,將窗戶關上,并拉上窗簾。之后,他逐步走向床邊,“你身體好些了嗎?”
余栗子緩緩低眉看著被面,還是不言語。
“是不是嚇到你了?”溫舜在床邊半蹲下身,弱著聲說:“對不起,我只是太想見到你了。”
余栗子能夠感覺得到他身上籠著一層冰冷寒氣,十二月份的深夜,外間氣溫幾乎都降到零度以下了。
她瞧了眼緊閉的窗戶,“為什么要走窗戶?”從目前狀況來看,她可以推想得出來城市樂高模型是如何被送到陽臺上的。
溫舜眉尾微動,“我說過我彈跳力很強的,這點高度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余栗子看他完全沒抓住重點,忍不住嘆口氣,“外面有警衛,要是被抓到,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說著她抬手開了燈,穿拖鞋下床,“況且,你見我做什么?我已經不是你經紀人了。”
溫舜隨之站起來,低首輕聲回:“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余栗子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別誤會,我辭職不是因為你。”
溫舜垂下眼眸,“那是因為丁斯遠嗎?你真要嫁給他?”
余栗子從抽屜里翻出一迷你透明熱水袋,眼皮抬也不抬,語氣冰冷:“這跟你沒關系。”
溫舜微沉口氣,悶著聲說:“我喜歡你。”
因為以前聽慣了溫舜的撩話,所以余栗子面上毫無波動。“溫舜,我說過不用你負責,你沒必要覺得內疚。”她有條不紊地將熱水袋灌上熱水,擰緊后用圍巾包好,遞給溫舜,“暖暖手。”
溫舜沒有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有意隔著珊瑚絨睡衣,怕涼手會冰到她。他定定地垂目看著她的臉,“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內疚,我一點都不覺得內疚。”
“那我覺得內疚,可以嗎?”余栗子甩開他的手,進而把熱水袋塞到他手里,抬眼看著他:“關于那天晚上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可那是個意外,情況你很清楚。”
溫舜的手僵在半空中,他面上所有的細微表情隨著她的話消失得一干二凈,冰寒如此刻夜間的氣溫。
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余栗子漸漸覺得膽寒起來,特別是聯想到之前郝不同說過的話,溫舜脾氣比他還要壞上很多倍,打架還很厲害,把自由搏擊專業的人都打趴下了。而且,前不久劉萌還說他臉上帶著傷,恐是又跟人干起來了。
想到這兒,她稍顯恐懼地咬了咬下唇,往后退了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