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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跡蘊小臉一紅,偏撇嘴頂道:“我礙著兄長了嗎?兄長怎么這么期盼我嫁出去啊?莞兒妹妹才比我小兩個月,你怎么不著急呢?”
坐在付跡蘊一旁的付跡莞一聽趕忙拉了拉她的袖子,無言的低下頭。
付跡莫看了眼付跡莞,自從那日之后,付跡莞來這里都是和付跡蘊一起的,兩個小姐妹不知什么時候感情好到一起去了。
“誰說我不著急了?前段日子我還和你菀兒妹妹說過呢,只不過她沒愿意,我正看著有沒有其他的青年才俊合適她。”
付跡莞抓著付跡蘊袖子的手突自一緊,付跡蘊轉身驚訝的看著她:“是嗎?那莞兒妹妹喜歡什么樣的?”
付跡莞僵硬一笑,抬頭向付跡莫的身后看了一眼,付跡莫身后,是方才進來的卞賦之,他正將付跡莫喝的茶換成白水,聽到他們的話動作頓了下,將換完的茶水放到一旁,沒有言語。
付跡莞垂下頭:“莞兒不是不愿意,只是……太突然了,更何況兄長說的人是……”
付跡莫側頭看了眼卞賦之,又打量了一番付跡莞,上次付跡莞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是嚇到她了,她以為付跡莞是絕不會嫁給卞賦之了,但沒想到……這是付跡莞又有意嫁給卞賦之了嗎?
那她上次為何那般慌張?古代女子應該不會覺得嫁給表兄是多么讓人不能接受的事吧?更何況卞賦之對外宣稱的也不是付跡莞母親那邊的親戚。
付跡蘊好奇的看了看他們,道:“兄長說的是誰啊?”
付跡莫喝了口卞賦之替她換的白水,里面居然有股淡淡的梅子的酸甜味,把她口中的苦澀沖了下去。
“表兄也該成親了,總是孤身一人也不是個事。”
付跡蘊瞬時明白過來,驚訝的看向卞賦之。
卞賦之戴著面具沒人能看出他的神情:“眼時還不急,更何況表弟還需要我替弟妹保胎,若是臨時換個大夫,表弟恐怕也不會放心。”
付跡莫又喝了一口水,笑道:“是啊,所以我沒再說過了。”說完又看向付跡莞:“等蘊兒成了親,也就輪到莞兒了,我不提爹也會提的,莞兒自己留點心吧,有主意就早些和兄長說,要是等到爹說,恐怕就由不得你的意思了。”
付跡莞點點頭,暗自收緊袖中的手。
而付跡蘊羞赧道:“什么成親啊!還早著呢!”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卞賦之囑咐葉臻該休息了,兩個姑娘才起身告辭,付跡莫將兩個妹妹送至院外,臨走,付跡莞遲疑一下上前道:“兄長近日瘦了許多,面色也有些蒼白,好好休息。”
付跡莫一愣,笑答:“好,你們兩個平日里多走動,不要總憋在屋里。”
付跡蘊笑著拉住付跡莞的手,道:“兄長放心吧,我近日總和莞兒妹妹出去玩,莞兒妹妹比以前愛笑多了,倒是兄長憔悴了不少,照顧大嫂兄長也要顧忌自己的身子啊。”
付跡莫點了點頭:“好,你們回去吧。”
她懷孕三個月真是受盡折磨,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第二個月的時候居然流了血,害她以為自己并未懷孕,診過才知道她估摸著就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的時候懷上的,卞賦之便也沒懷疑她腹中的孩子,只是這個孩子真的不好保,害得她小心翼翼不再出門。
送走兩個妹妹,卞賦之擁上她的肩,扶她回房,好像她是個易碎的花瓶一般,付跡莫早就習慣了他也同她一樣小心翼翼了。
“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喝太濃的茶葉。”
付跡莫抬眸對他一笑:“妹妹的心意,自然要嘗一口了。”
“以后跡莞送來的東西都不要喝也不要吃。”
付跡莫眉頭一挑,向他湊了湊,調笑道:“為什么?你妒忌?”
卞賦之果斷搖了搖頭:“不是,我真的對跡莞一點心思也沒有,我只是顧慮你的身體。”
付跡莫呵呵笑了一聲,不置一詞,卞賦之擁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
葉臻倚在門口瞪他們一眼,冷哼道:“兩位,要親熱回屋好嗎?非要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嗎?”然后哐的將門關上。
哎,葉臻也是可憐,她懷孕葉臻也要“懷孕”,她不能出屋葉臻也不能出屋,雖然她知道葉臻總半夜偷偷出去吧,但對于曾經還算自由自在的葉臻也算是難為她了。
兩人回了屋,卞賦之便要她回床上躺著,拉過她的手腕診脈。
她每天都要被號上個三四次,卞賦之不煩她都煩了:“最近爹是不是挺忙的。”自她懷孕以后,她爹也是院子里的常客,時不時來這里看上一眼,比她還要在意這個孩子,近日卻有個三四天沒來了,估計是忙起來了。
“嗯,折沖府的京軍近日都撤回了京城,聽說是要指派新的折沖都尉到任,折沖府中暫時無人管理,老爺便常去看看。”
換折沖都尉?
她坐起身,問道:“秦予霄不回來了?”
正替她診脈的卞賦之眉心一皺,因為他診到了付跡莫明顯開始加快的心跳,若是對一個普通的人她根本不用這般激動的反應。
他不動神色道:“是,他回京了不會回來了,你不是知道嗎?”
她是知道秦予霄回京了,但她不知道秦予霄不回來了,他為何不再做折沖都尉?還是京中有了什么變故?他走了也有兩個月了,為何還不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付跡莫經常心神不定,秦予霄越不回來她不安的感覺越甚,付家給她的歸屬感越來越少了,她總感覺此時的自己無處安身,若連秦予霄都離她而去,她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付跡莫抽回手,靠近他的懷中:“我想吃竊聽風云的翡翠什錦。”
卞賦之替她理了理額邊的碎發:“一會兒我去給你買。”
付跡莫搖搖頭:“不了,我想吃新鮮的,我們去竊聽風云吃吧。”她說著將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似乎能隔著肚皮摸到里面另一個跳動的脈絡,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卞賦之嘆了口氣:“好,你先休息會兒,我替你備馬車,訂好了雅間我們再去。”
付跡莫勾唇一笑,老實的躺進被窩里,對卞賦之天真無邪的眨眨眼睛:“賦之哥哥快去快回。”
卞賦之有一瞬間的恍然,心思一動俯下|身輕柔且愛憐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付跡莫一怔瞪大了眼睛,這三個月來卞賦之對她最親熱的動作也不過是抱一下,一直堅持著“發乎于情,止乎于禮”,那個情當然也只是對她腹中孩子的情,并未對她有一丁點的逾越。
卞賦之見她驚詫的目光,面頰一熱,對她笑了笑起身走出屋子。
付跡莫神色復雜的盯著他的背影,他方才的舉動莫不是“情之所至”?
*
桌上的菜琳瑯滿目,但付跡莫也不過是每樣吃幾口,她有孕以后胃口極為的不好,肚子很餓但看著飯菜卻吃不下去,每次都是強塞進口中,既不嗜酸也不嗜辣,不過吃酸的倒是能稍微開開胃。